龙腾九变。</p>
固然这地煞六十五式需要耗费的真元有些大。</p>
但那也是相对于金丹期来说。</p>
随着秦凡在天道院的老巢中完成匪夷所思的进阶后。</p>
这点消耗已经不值一提了。</p>
用上地煞第六十五式的龙腾九变，这也是出于秦凡对老酒鬼的那点怜悯与同情，或许说还有那么一丝丝不足为道的尊重吧。</p>
老酒鬼对华笑天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背着他，所以秦凡也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p>
他听出了老酒鬼的无奈苦涩以及有违本心的苦衷。</p>
同时也判断出了老酒鬼应该不是天道院的正牌军。</p>
毕竟那声是也不是，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他跟天道院有的仅是一丝不得已的关联！</p>
在这种背景下，冲着老酒鬼之前为华夏安稳做出的贡献，于老酒鬼拼尽全力殊死一搏却带有求死之心的情况底里，秦凡也打消了那些想让对方生不如死的既定心思。</p>
伴着龙腾九变从他口中喝出。</p>
嗖嗖嗖-！</p>
他的天灵盖上。</p>
九道真气涌出。</p>
在融入空气的刹那，立即幻变成了九道气龙！</p>
“吟！”</p>
眨眼间的幻变完成。</p>
肉眼难及的九道气龙齐齐发出龙吟声。</p>
直冲云霄。</p>
震彻天地。</p>
无需秦凡再去做任何的挥斥。</p>
在吟声顿止的瞬间。</p>
九道气龙齐头并进地朝老酒鬼蹿了过去！</p>
听着那几道让心脏加快颤抖的龙吟声，袭射中的老酒鬼控制不住地急刹停下。</p>
眼中满是那些不可思议的震愕！</p>
紧接着，九道气龙之影映入他的眼帘。</p>
虽说这等修士神通肉眼难及，但对神境中期的他来说，并不在无从捕捉的行列中。</p>
当看到充满着毁灭之意的九道气龙后，在那匪夷所思的惊震之余，老酒鬼笑了！</p>
他没再继续发起前去之势。</p>
因为他从这九道气龙中感受到了无从去抗衡的死亡来袭！</p>
缓缓地，在气龙蹿来之际，他没有做任何惊骇闪避，轻轻地闭上了眼。</p>
脸上的笑容充斥起了那无尽的解脱之意！</p>
是的，解脱！</p>
这三天里，他在双手沾满血腥中形如行尸走肉地重复着杀戮的刽子手。</p>
他有想过自己给自己解脱，但这念头一生起便被他打消。</p>
如果他胆敢自己了却这噩梦，那其他三人跟祁连半仙会是什么下场？</p>
他不得不去考虑这个问题，然而一旦考虑之后，他可做的选择只有继续让这种生不如死延续下去！</p>
如今。</p>
他终于等来了。</p>
等来了能让他解脱之人。</p>
解脱的笑容在脸上肆意地蔓延。</p>
在九道气龙即将蹿至的那一刻，他在闭眼中笑着轻喃道，“半仙老哥，牛鼻子，和尚，闲人，我先走一步！死亡，真好！”</p>
随着他的自喃刚一落下。</p>
嗖嗖嗖-！</p>
那九道气龙便已在蹿至中穿入了他的身体！</p>
噗噗噗-！</p>
在九龙穿入的刹那间。</p>
老酒鬼猛地狂喷鲜血。</p>
七孔中更是随之渗出哗流不止的血来。</p>
并没有在老酒鬼的体内多做停留。</p>
简单直接的一进一出，九道气龙在穿出老酒鬼的身体后，立即无形地消散在了天地间。</p>
砰！！！</p>
与此同时。</p>
老酒鬼的身体也在后仰中重重地倒了下去。</p>
只是他的脸上却仍是挂着微笑！</p>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p>
“不！不！！不！！！”</p>
对老酒鬼来说，这是最好结果，但对华笑天来说，却是在意料之中可又不敢去接受的结果。</p>
随着老酒鬼的倒落。</p>
仍还瘫在地上的华笑天双手抱着脑袋声嘶力竭地痛哭起来。</p>
遇上秦凡，老酒鬼死，早在几刻之前-华笑天就把这个既定要发生的事实清楚于心。</p>
但当这一幕来临的时候，他那些所谓心理素质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p>
即便他明知不管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来说，老酒鬼都必须得死，而且死得一点都跟冤沾不上边，可那几十年的情感还是无从避免地促使了他的精神崩溃！</p>
双手抱着脑袋，额头抵磕在地面。</p>
此时的华笑天发出那连想都不敢想象的嗷嗷大哭！</p>
就像个孩子，就像个失去方向的迷茫中无所去从的孩子。</p>
轰隆隆-！</p>
艳阳高照的上空忽如作响了惊雷。</p>
转眼间，随着惊雷的乍作，高照的艳阳迅速退出这主宰着白日的舞台。</p>
乌云也于这突兀中毫无征兆地现出，并且快速地铺盖起了整片天空！</p>
哗啦啦-！</p>
没有任何意外。</p>
伴着在陡然间密布的乌云。</p>
倾盆的大雨滂沱地倾泻下来！</p>
雨水快速地冲刷掉了老酒鬼那满脸从七孔中流出来的鲜血。</p>
隐约中，这更像是冲刷着老酒鬼的罪孽。</p>
亦是像为老酒鬼做出的同情哭泣。</p>
任由着大雨的拍打，把额头磕在地面上的华笑天久久未能平歇住自己那痛哭的情绪！</p>
心头中被无尽的恐惧跟迷惘惶乱给充斥着。</p>
制造出武道界霍乱的，酒大爷是其中一员，那和尚道士闲人跟师傅呢？</p>
是否处于独善其身的状态？</p>
华笑天想自欺欺人下去，可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p>
事已至此，到了这一步，他骗不了自己的理智，更骗不了自己的心！</p>
民间曾有几句对四老怪的总结流传。</p>
东方有一酒鬼，观星定命，似颠似疯。</p>
南方有一道士，三尺拂尘，驱邪散煞。</p>
西方有一闲人，阅尽众生，直勾垂钓。</p>
北方有一和尚，引罄入道，禅杖挥舞。</p>
这指的就是曾经守护院的四大守护天王。</p>
他们游戏着民间，他们施福着民间，他们在这凡尘中寻找武道的机缘大道。</p>
而今。</p>
东方的酒鬼落入黄泉道，被九龙穿体了却解脱。</p>
那南方的道士，西方的闲人，北方的和尚呢？</p>
海南岛，藏西，辽省，又是不是他们在发动着那丧心病狂的杀戮呢？</p>
华笑天不想去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已经近乎百分之百了。</p>
东南西北中。</p>
在川蜀发起着血洗的不出意外就是那让他视若神明的半仙师傅了！</p>
“找个地，埋了他，立座坟，回去吧！”</p>
在镇狱体的光芒中，秦凡身上滴雨不沾。</p>
看着那处身位置跟自己以及老酒鬼形成三角状的华笑天。</p>
秦凡淡淡地摇头道，只是声音中却褪去了那抹冷意。</p>
他能理解华笑天。</p>
毕竟心理素质再为强大的人终究都逃不脱七情六欲的桎梏，包括他也一样。</p>
他清楚，或许老酒鬼的死亡对华笑天的心理冲击仅是一个诱因，更大的因素还是其他那四人！</p>
因为基于人性的角度上，华笑天根本就无法再去面对接下来的发生与事实。</p>
ps：第三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