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孙武谋担心的那样,李生才下到黑水崖,远远的就看到了几名玄武弟子跟朱雀弟子。
好在他反应很快,马上钻进了崖底的密林中,收敛了气息隐藏了起。
此时这些弟子中,玄武的男弟子正帮着妖族弟子将那些妖族小孩孩童的尸体从山洞中搬出,朱雀的女弟子则负责在崖底搜寻一些还未落网的魔胎。
之前李生在那崖底山洞看到的那残忍的血阵,就是为了召唤孵化这些魔胎用的。
不过因为血阵被破,这些尚未孵化的魔胎多数处于沉睡之中,就算有些醒了过也因为发育时辰不够实力大减,朱雀的女弟子们大多能够应付,加之他们准备周全,又带了许多克制魔胎的药剂跟符箓过,所以算不得什么难事。
在朱雀的女弟子中,李生倒是看见了个熟人,就是那牧凝霜,其余的女弟子李生有的见过也记得,但是就是不知道名字。
而玄武这边李生倒是没看到熟人,就只知道为首的那个是玄武内门弟子施文轩,这人在玄武辈分不高,但是却在玄武自己的玄武榜中排名第十一,玄武虽然有朱皓轩那种不学无术的人,但能够排第十一其修为在秋水弟子中也不算低了,也正因为如此,李生才记下了他的名字。
看了看这帮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李生并不指望他们能很快把事情做完,所以他便干脆走到了密林的更深处,找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爬了上去,拿出一本读了起。
这崖底这么多人,他也不怕那蛇妖这时候出。
“李生在不在?”
李生的才翻了几页,这突如起的一个女子声音把他差点吓得从树上掉了下。
在这黑水崖下,他不可能不记得这个声音,没错,这声音正是公孙梨的孙女公孙晓。
闻声李生直接用掉了一张“障目”把自己遮挡了起,这姑奶奶是他在秋水最不想遇见的人,没有之一。
再说玄武跟朱雀的这两拨弟子,面对眼前这个银发金眸的少女一时间居然都愣住了。
跟万妖谷中的妖族接触,对于这些福地的弟子说,本就算是一次极为新奇的经历,从刚刚开始就时不时的撇上一眼。
而公孙晓这种传承了狐妖血脉,举手投足之间总会流露出一丝魅惑妖女一出现,一些心性不稳的弟子顿时便被迷了心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不放,就连一些朱雀的女弟子也都看得挪不开目光。
“李生呢?李生你出!我闻道你的味道了!”
这公孙晓先是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些玄武男弟子,继而嘟着嘴大吵大嚷了起。
即便是这泼妇骂街一样的大喊大叫模样,看在那些涉世未深的弟子眼里,也是无比美好。
“姑娘,我们这里并没有一个叫李生的弟子。”
施文轩的声音,如一注冷冽的清流一般,恰到好处的止住了公孙晓的大喊大叫,同时也将那些就差没流口水的玄武弟子给叫醒了。
“我又没问你!”
公孙晓冷哼了一声道,对于狐妖说破了她们的魅术就是打她们的脸,就算这魅术不是她有意为之。
“不管姑娘你是不是问在下,没有这个人,就是没有这个人,如果姑娘很着急,我可以叫一些玄武弟子帮姑娘找找看。”
施文轩笑道,他生着一张娃娃脸,一对单眼皮笑起眯成了一道弯弯的缝隙。他可不像初次见到公孙晓的李生,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万妖谷谷主的孙女。
“你这种人虽然看起斯文,心里想的东西,比他们还龌龊。”
公孙晓丝毫不领情道。
远远在树上听着这番对话的李生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姑娘毒舌的功力,比她的魅术可要强很多。
“姑娘说笑了。”
面对公孙晓的这番话,虽然施文轩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放在身后的手却死死地握起了拳头。
“奇怪了,刚刚明明闻道了他的味道,而且他跟那头蛇约好的日子,就是这几天呀。”
公孙晓自己暗自确认的一番,发现李生真的不在,于是在心里纳闷道。
“你们这里有谁认识李生的吗?”
发现李生真的不在,她没有再去理会施文轩,而是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这一下自玄武的弟子跟朱雀的弟子开始交头接耳起。
“那李生莫非是白观那种地的老六?”
有人嘀嘀咕咕道。
“你是认识他?”
公孙晓赶忙问那人道。
“不认识,之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人忙摇头,缩了脑袋。
“凝霜师妹,你不是认识那李生吗?前些日子,我还听说你帮他撑伞呢!”
突然朱雀的那群女弟子中,有个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牧凝霜身上。
这人群里,不认识李生的正常,但是不可能有不认识牧凝霜的。
“牧凝霜帮人撑伞?”
有些人难以置信的嘀咕道。
“没错,我也想起了,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帮白观那个不能修炼的老六撑伞,那白观的老六好像就叫李生,也不知道这事情是真是假。”
“看她怎么说了,她若是说认识那李生,就定然没错了。”
随着人群的议论纷纷,挡在牧凝霜跟公孙晓中间的人群退让了开。
“你认识李生。”
公孙晓走到牧凝霜面前。
闻言一直默默低头站着的牧凝霜,神色淡然的抬起了头。
这时公孙晓才真切的看清楚牧凝霜脸的时候,心头忽然咯噔了一下,暗道:
“这世上怎么会有比娘亲还好看的女孩子?那臭混蛋居然认识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你认识李生?”
公孙晓又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何,此刻她异常期待牧凝霜的答。
跟公孙晓一样在期待着牧凝霜答的,还有朱雀那些女弟子,似乎只要牧凝霜说认识,她们就能坐实牧凝霜跟李生有着许多撇不清的关系。
在她们看,跟白观那个废物扯上关系,肯定会让这牧凝霜从此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