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儿考虑到任盈盈要参加比赛,回了一次孟琼莱国,将贝鲁娜的的蝶舞香旋剑法和玄女阿无剑法教给她。并陪她参加了昆州郡举办的源术比赛。
盈盈确实对熏儿又敬重,又孝顺。一直以来熏儿看在眼里,心中也非常的喜欢她。但她心情一直不好,也没有给过她一丝好脸色。让盈盈敬重之余,还有些畏惧。熏儿有时也会觉得委屈了这个孩子。
“她那么看重这次的比赛,我必须陪她去。听说所有参赛者的师傅都会陪着去的,我要不去,盈盈一定会很失望。”熏儿心想。
昆洲郡共有十个县,每十年一次的源术比赛,每个县挑选二十人参加。人数也就二百人左右。
盈盈今年二百五十岁,相当于绿氧星人的二十五岁。她已参加过多次源术比赛了,只是每次都卡在选拔赛上。
不过这次不同了,不仅选拔赛轻松夺得头筹。还在郡级比赛中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成为昆洲郡进军全国源术比赛前三的头号种子。
任盈盈郡赛取得第一名,让任昌权夫妇欣喜若狂,任盈盈也很高兴,不仅高兴,还很自豪。相较于以往。她的进步确实是太大了。大到让郡赛的评委们连称不可思议,还不停地将眼光投向萧熏儿。他们都想知道,这个传说中相貌极丑,武功极强的蒙面女侠萧熏儿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令任盈盈突飞猛进的?还有,她身上的武功究竟有多不凡?
萧熏儿虽然蒙着脸,但人们却可以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对于任盈盈取得第一名的态度。不过,留意她的人们无不心中纳罕,觉得她太反常了。有人甚至这样评价:
“那个蒙面女侠萧熏儿究竟是不是任盈盈的师傅啊?怎么会对任盈盈的夺冠这么冷淡?”
“不是冷淡,是冷血吧!”
“她应该是个非常严厉的师尊,古话不是说了吗?严师出高徒,说的就是她和任盈盈。”
“恐怕没这么简单,她对任盈盈这么冷淡,一定是因为任盈盈长得太漂亮了,而她自己又那么丑,她起了妒念了。”
“对,应该就是这样,据说长得丑的女人嫉妒心更强,对漂亮女孩都心存憎恨。”
“太惨了,我心爱的任盈盈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可怖的师傅呢!”
“喂,胡说八道,那是我漂亮的任盈盈好不好,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啦?”
任盈盈的母亲年龄虽然大了点,却听到了。她赶忙低声对任昌权道:“没事我们就快些离开这里吧!”她怕熏儿听到会很尴尬。
任昌权却也听到那些闲话了,见说附和道:“对,我们快点回去,好好设宴庆贺一番,谢谢女侠对盈儿的栽培。”
任盈盈当然也听到了,却怯怯的、讪讪的望了熏儿一眼,怕她生气,怕她伤心。
好在熏儿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还是那付肃穆而忧郁的情态。
比赛一结束,熏儿又开启了她的寻夫之路。她回到了圣丹国,还决心要找遍圣丹国,将凌冬找出来。她仍然不相信在锦湖大饭店感应到的凌冬的气息是错觉。
到了巴萨市后,熏儿从锦湖大饭店开始,一圈圈地飞,并不断往外搜索。她的神识可以感应到三十多里地的范围,所以,只要每一圈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里,就可以确保不会漏掉。
距离发现凌冬气息的日子,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但她相信凌冬还在圣丹国的国土境内,她相信只要细细地搜,一定能有所发现。
她太迫切了,以至于日以继夜,不停不息。等她将整个圣丹国飞上一遍,已是两天一夜。最后心力交瘁,不得不降落到与圣丹国相邻的一个名叫仙客来的岛国。
落脚处是一处海滨广场。广场颇为热闹!唱戏的、练拳的,摆摊开店的,玩杂耍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广场北面人流量少些,却有几家出名的娱乐场,还有两家酒楼,门口均装修得富丽堂皇,高端奢华。
熏儿就蹲坐在海滨路偏僻、昏暗的一棵小树底下,双手抱头,头覆于膝盖上,眼眸紧闭。
长时间的飞行,尤其是长时间使用灵力去探测和捕捉气息早已让她疲惫不堪,灵力耗尽,头痛欲裂。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海风吹来,阵阵寒意,直往心里去。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将头抱得更紧了,身子瑟瑟发抖。苗条的身影此刻看来显得异常瘦削。她在心里哀嚎:
“冬哥,我真的很幸苦!你究竟在哪啊?”
“好辛苦!好辛苦……我不找了,不找了!”她口中念叨道,而后便是一番痛哭。有几个小流氓经过,看到了她:“哎,这妞还蒙脸呢?看看有多丑!”并用手捞她脸上的纱巾,她急忙躲了开去。
走出不多远,觉得头痛难当,在另一棵树底蹲了下去,闭目养了会神。忽然睁眼,见刚才那群小流氓又过来纠缠,她又赶快躲开了,并且稍一凝神,不再停留,纵身慌失失飞走了。”
不过她实在太累太痛苦,只纵出几百米,便降落了下来,出现在一家娱乐中心和一家酒楼之间的行人道上。忽然,她听到有个声音叫道:“熏儿,原来你在这?快来!”
她心头一暖,举头一看,一个年轻男子从酒楼出来,正招呼着外面的女孩。她呆呆地看着,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有顷,熏儿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着,神情呆讷,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口中却在喃喃念叨,声音几不可闻:“……君魂何朦朦,我意已怵怵。再世非贪生,痴情禀天讣。哀我千载苦……哀我千载苦,遣君速回顾!”却是娜儿一直挂在口中的词。
又过了许久,疲惫和偏头痛不断加剧。熏儿不得不走向左侧一个阴暗的角落,蹲了下去,把头覆在膝盖上闭目养神。还好,过了不久她就朦胧而睡了。
睡梦中,她见到好几个女子围着凌冬,说说笑笑的非常亲密。忽然想到冬哥早就被人掳走了,不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看向街边,巷道里虽然阴暗,但巷口却有路灯,灯光微明。有一群女孩刚刚走过,她们谈话的声音不时传来,伴随着嬉戏的笑声,恍如梦中的女子。
“你把凌公子说上了天,我就不信他真有你说的帅。”
“我绝不夸张,用多少语言都形容不了他的英俊和不凡。”
“今天的李公子都没他帅吗?”
“一cd不够。”
哪那个潘秘书潘文安呢?他也没他帅吗?
“半成也不够!”
“你们别听二姐瞎说,空口说白话。”
“我才不是空口说白话,他还送我一个东西,我保证你们见了一定会大叫。”
“真的吗?是什么东西?”
“她骗你们的,才不是凌公子送的,是二姐见人家太过冷傲偷了人家的。”
“是什么东西?二姐,拿出来看嘛?”
“好好,我拿给你们看。”被称为二姐的女孩笑道。
熏儿这时已经睡意顿消,起身追出去了。虽然她的头仍然很痛,虽然已经误会了一次,把凌东当成了凌冬。虽然她也知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同姓更多。但凌公子中的凌字还是像强心剂似的让她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她没有叫住那些女孩,而是跟着走,怕漏掉与凌冬相关的信息。下一刻她的眼睛就直了,心也急遽跳动起来。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被称为二姐的女孩拿出一样东西,凌冬的东西?是的,是凌冬的手机。熏儿的心立刻炸开了。而且她的脸已因激动而变了形,泪水在眼眶中滚烫。
“冬哥的手机?是冬哥的手机!”
“真的是冬哥的手机!”熏儿立刻向女孩冲了过去。
恰好就在这时,拿着手机的女孩忽然冲飞而起,对她的同伴道:“追得到我就给你们看!”然后向夜空远方去了。
另外几个女孩嬉戏着向她追去。
熏儿心中一急,也立即腾空去追。
这一追竟追出了一百多公里,看看就快追上,眼前的几个女孩忽然降向了地面。熏儿毫不犹豫,也跟着降落,却发现落脚之处竟是一片林木茂盛的山崖。崖谷很深,崖底漆黑一片,在她之前降落的几个女孩却忽然消失无踪了。
黑夜如同可怖的魔法师,给大地罩上一层厚厚的黑幕。天上没有月,没有云,微明的点点星光似也怕极了大地的黑暗,浑浑然尽可能远的躲向苍穹,让眼前的山头、崖谷更显得暗淡了,四周影影绰绰,怪诞迷蒙。
熏儿立于高高的山崖上,向下眺望,谷底幽邃,墨绿如渊,仿佛有魔兽群伏,森然欲扑人。她虽说眼力超凡,依稀可辨路径,却也不敢追下谷去。几个女孩消失于此,是妖非人。她虽然武功高强,却也是一向胆小的,对深夜的山崖更是心生俱意。
熏儿呆呆地站着,心里既焦急又惶恐,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时值深秋,山风阵阵,寒气迫人。熏儿双手抱着略显瘦削的肩头,不时打着冷颤。头痛加剧,身体的过度疲劳和灵力的过度损耗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慢慢退了几步,坐到了地下,身子紧靠岩石边。慢慢将身体屈成一团,头覆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希望以此减轻痛苦。
虽然头痛得不能思想,但她仍然不能不想:那个手机确实是冬哥的,因为这个星球没有手机。只是那个二姐见到的究竟是不是冬哥,若真是冬哥,他怎么会连手机丢了都不知道?他在手机上可是留有精神印记的。若不是冬哥,那就是冬哥出事了,手机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抓走冬哥的那个人,或许根本就是害死冬哥的人……。”
她不停地想着,头痛合并心痛。神思无法连贯。不久便昏昏沉沉的不醒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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