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儿得自鱼肠的鱼肠王剑有驱水的能力,所以在雷遽、靳正雄等人追向大船的时候,她从大船的另一侧悄然下海,借助剑的辟水功能,潜入水下,逃离了那片海域。
雷遽、靳正雄等人见海面风平浪静,以为她躲在船中,搜遍了船后,才意识到她会不会潜到水里。不过不确定,因为觉得时间太短,若是逃入水中,他们应该觉察得到。
雷遽等人的灵力极强,一般情况下,熏儿在水里游,他们是能探测得到的。不过有了鱼肠王剑就不一样了,鱼肠王剑虽然只能将水逼到十米开外,但熏儿源力深厚,在剑中注入了源力后,却在前方形成了一条将近百米的通道。通道是真空的,这使得熏儿可以快速飞行,却不是在海里游水。当雷遽上船时,她已飞得很远了。而鱼肠王剑向前辟水的过程,又是均匀而自然的,产生的震波比一个人游水的震波小得多。雷遽如何能够发现。
熏儿回到了吉瑞古城后,便将阿娴一家三给任昌权去安置。
任昌权家大业大,多两个人使用并非坏事,而对于阿娴一家来说,却有了更好的生活品质。
熏儿的归来,让任盈盈非常高兴,因为恰好可以一起前往皇城,去看她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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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华威国的玄天圣教,座落于皇城西郊集玄区,方圆数十公里都是圣教的地盘。教中山明水秀,楼宇清奇,地杰人灵。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教中竟有一个接近四平方公里的广场,豪迈大气,举世无双。这是曾经聚集过数十万教众的地方,代表着神圣的力量。
这天,有个胖脸矮个的中年人直接飞过广场,飞过主讲坛,进了规模宏大的圣教主楼。因为圣教代教主赵匡义召见了他。
“常洛,快说吧!情况怎么样?”赵匡义板着长脸,端肃地问道。
“赵教主!”常洛称呼了一声,却不急于开口,胖脸漾着谄媚的笑容。他将赵匡义座前的茶杯拿过来就喝。喝完了,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坐到了赵的对面。他总喜欢以这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举动表现与赵匡义的亲密。
赵匡义却不动声色,他就喜欢他这种头大无脑却忠心耿耿的人。没能力是小事,关键是要忠心听话。常洛就是一个可供利用,同时对他忠心不二的人。所以一直以来,他对常洛的宽纵多于严诃,还在主持玄天圣教事务后向须解空推荐他成为圣教十大护法之一。
“赵教主,已经查实,张一航,崔翠山还有凌冬确实被人抓了,抓他们的人就是齐飞雄和仇天峰。只是他们没有回到桑格达拉来。很可能跟着仇天峰去了普宁丽齐。”
“齐飞雄没有杀凌冬吗?为什么只说是抓?”
“最终有没有杀不知道,不过仇天峰是冥界人,他到处绑架修道者作为寄体,赚不义财,说不定会将凌冬和张一航,崔翠山留着,将他们变成寄体。不过他们是回不来了,仇天峰的武功太强了,没有人能从他手上逃脱。”
“这个齐飞雄真是没用,我让他将这三人彻底铲除,他最终还是拗不过仇天峰。这样吧!你派人前往普宁丽齐,给仇天峰送上一份大礼,请他将三人杀掉,要不惜代价。”
“好,这事回头我就派人去办!”
“萧熏儿呢?有没有查清她的来历?她真是凌冬的妻子吗?”
“查清了,她确实是凌冬的妻子。她还在全球各地到处贴寻人启事寻找凌冬。”
“也派人把她杀了吧?”
“一般的杀手恐怕杀不了,据说这个萧熏儿的武功深不可测。”
“那就找江湖上一等一的杀手去!不……不了,你和杜规则一起去。务必把她杀掉。”
“好,我现在就去找杜护法。”
“等等,你们用武功杀她只怕会暴露身份,惹人怀疑。这样吧!直接用炸药炸,我这里有五百只轰天雷,你们带去,把她住的那个城主府轰平。”
“好,这样就更容易了。保准让她灰飞烟灭!”
第二天晚上,常洛与杜规则出现在吉瑞古城城主府,两人凌空而立,远远观察府中的情形。
“对付一个绿氧星来的怨妇,需要我们两个圣教护法亲自来吗?赵教主也太看得起萧熏儿了。”杜规则带着怨气道。
“凌冬和萧熏儿都是赵教主的心头大患,为了将他们铲除,赵教主是不惜下血本的。我们别说了,下去看看萧熏儿在哪个房间,将轰天雷全部往她的房间扔就可以了。”常洛劝道,他就希望能完成赵匡义交给的任务。赵匡义可是一直将他当死党的。
“这样一炸,城主府所有人都会粉身碎骨,还有全城大震动。所以,轰天雷一响,我们就得立刻离开,千万不能让人看到。”
“你要是怕被人看到,不如学萧熏儿蒙脸,蒙脸人炸蒙脸人,那就更有诗意了。”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们毕竟是名门大派的护法,却干着炸人的勾当,能让人看到吗?”
“好,我身上有两个人皮做成的面具,我们一人一个,带上吧!”常洛说着,拿出两个人皮面具,将一个递给杜规则,自己拿一个戴了起来。
于是两人从天空降到了屋顶。
天空中星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府第中却灯火通明,照耀得如同白昼。就是回廊花园也是饰灯环照,非常亮堂。
“想不到任府竟有这么美的一对姐妹花!”落足屋顶,满脸麻痘,形体很是清瘦的杜规则赞了一声,眼睛闪亮了一下。
因为这时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任家花园的回廊,回廊上正有两个美丽的女子和一个眉眼清秀的男青年走过。
“真是色眼!”常洛正想讥讽杜规则,忽然“噫!”的一声,说道;“怎么会是他俩?”
“谁!”杜规则问。
“李湘和邹小婉。”
“李湘和邹小婉?是三清教派掌门李汉史的曾孙李湘和无极门掌门邹清的女儿邹小婉吗?他们不是去了绿氧星吗?”
“就是他们两个,没想到他们竟回来了。”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邹小婉跟那个女孩是同学好友,那个女孩是城主任昌权的女儿。邹小婉和李湘本来就是住在这个城中的,他们之间也是同学。”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邹清是我的表弟,还是最亲的姑表亲。邹小婉是我的表侄女。”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等等,别说话!”常洛正想回答,见杜规则做了个手势,忙收住了口,顺着杜规则的眼光往下看,却见这时,一个蒙面女人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和邹小婉在一起的女孩见了,忙快步抢上前去,恭敬地叫了声“师尊!”
蒙面女人却在这时蹲下身去替小女孩绑鞋带,邹小婉过来了,问道;“盈盈,她是你的师傅?”
盈盈道:“对!”等蒙面女人站起身,说道:“师尊,这是我的同学邹小婉,她刚从外星回来,过来看我!”
蒙面女人淡淡地看了邹小婉和李湘一眼,微点了一下头,便拉着小女孩离开了。
邹小婉忽然怒道;“喂,你是什么东西?盈盈跟你说话你需要这么冷淡吗?她请你当师傅是看得起你,你竟然不把她当人?”
蒙面女人回头,道;“你的意思是该把她当主人是吧?”
邹小婉叱道:“她不就是这里的主人吗?你算什么东西?眼里没人啦?”
李湘在旁劝道:“小婉,别把话说绝了。”
蒙面女人却不再回应,自顾自的拉着小女孩离开了。
邹小婉道:“盈盈,你也真是的,找这样的师傅,不嫌心赌吗?”
任盈盈急道:“小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个小女孩叫小梅,是师尊救回来的,师尊的人品好着呢?”
邹小婉瞥了她一眼,生气地摇了摇头道;“没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算了,我不说了。”
任府上方的杜规则这时忽然笑道:“这个邹小婉真有意思,一来就和萧熏儿杠上了,真有个性。”
常洛有些为难道;“邹小婉和李湘在这里,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连他们一起炸吧?”
杜规则嘿嘿笑道:“你要想炸我也不反对!”
常洛道:“不行,炸了他们俩后果就严重了。”
杜规则道;“那就等他们离开再炸!”
常洛道:“他们肯定会在这过夜。今晚是炸不了了。”
这时却听邹小婉道;“盈盈,我和李湘明天要去京城,你和千山要不要一起去,我给你们弄到两张源术比赛的前台票。”
盈盈有些诧异道:“你们也要去看比赛吗?”
邹小婉脸上漾起了笑,微有得色道:“不是看,我们是被请去当裁判。”
盈盈喜道;“真的,太好了,我们也要去,明天我、师尊、父亲、母亲,还有千山都要去。”
邹小婉不悦道;“那个黑脸婆也要去,我可只能给你两张票?没有多余的了。”
盈盈又是甜甜的笑道:“不需要你的票,我是去参加比赛的,师尊他们的票早就订下了。”
“你参加比赛?”邹小婉有些不信道。
“对,等一下千山就会来,明天辰时我们就要出发!……要不我们一起上路吧?”
“不了,跟你那个黑脸师傅同路,不被气死才怪。”
任盈盈瞥了她一眼,道:“小婉!她是我师尊,你别这样好不好?”
邹小婉道:“好,跟你说真的,你是参赛者,我和李湘是裁判官,同路招人闲话,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任盈盈笑了道;“这样才像话!”
邹小婉也笑了,随后一脸关切的望着她,认真道;“你要好好努力,争取赢得两轮,这样我就能推荐你进无极门了。”
任盈盈看着她,又笑了,道;“你太小看我了,你就不信我能夺得第一名吗?”
邹小婉嗔道:“你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吗?”
李湘笑道:“小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我们有十多年没见了。说不定盈盈已经脱胎换骨了也不一定。”
任盈盈脸上却端肃下来,说道:“算了,别说这些了,千山很快就会来。你们今晚留下来吧!”
邹小婉道:“当然要留下来!”
第二天,任昌权安排三乘马车,一行五人上路了。却是他和夫人,柳千山、任盈盈和熏儿。
马车非常宽大,并非绿氧星上的马车,而是飞车,因为他们的马是有翅膀的,可以拉着车在天上飞。速度比跑马快了数倍,从吉瑞古城到京城,也就十多个钟头。
熏儿一个人坐在最后那辆马车上。马车飞起来后,每辆车之间的距离便拉开了,相隔上千米。熏儿知道驱赶马车的马夫认得路,所以放下心情在车中打坐,吸纳源气。
熏儿虽在打坐练功,灵识却依然灵敏,上路不到两个钟头,便发现有两个人在跟踪自己。起初也不以为意,渐渐的发现这两人的轻功极好,可以比马车快好几倍。他们跟着马车,显然是另有所图。
熏儿探出神识去,想探查对方的来历。却听其中一人说道:“需要全部用上吗?”
另一人道:“全部用上吧!分成两份,我们各打出一份。”
熏儿正在揣测这句话中的意思,忽然感觉有两件物体向她坐的马车飞来,速度很快。她意识到有些不妥,急忙起身,双手并举,发出两股劲力打向飞来的物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熏儿感觉忽然便被一股气浪掀飞出去,远远的飞出去,落到了前方任盈盈和柳千山的马车顶上。
大爆炸让任昌权和任盈盈心惊胆颤,他们的马车停了下来。任盈盈飞出车外去看,才发现熏儿立于马车的顶蓬上,一脸的狼狈。
“师尊,出什么事了?”任盈盈问。
“有人向马车抛炸药,我被炸飞了。我得回去看看马和马夫怎么样了。”熏儿心有余悸道,整了一下脸上的纱巾,随后纵身向爆炸马车的方向掠去。
到了跟前,她傻眼了。因为马车被整个炸没了。地面是个山头,她下去看,下面有血迹和被炸得粉碎的马车碎片,还有零星的骨肉。显然马被炸没了,赶马的马夫也被炸没了。
在桑格达拉,赶马的马夫是需要一定的源力其础的。他的源力必须足够用来罩住整辆马车,使马车失去重力,利于在空中飞行。但马夫又不是体面的职业,真正源力强的人不愿意做。所以任昌权请的的马夫源力也是很普通的。这个马夫所修的源力只足够让马车处于失重状态,却没有多余的源力用于防身。当轰天雷炸响时,他身上却是没有源力的,跟普通人无异,所以立刻便被炸成了碎片,不像熏儿有源力护身,只是被炸飞而已。
熏儿却是心中暗暗难过,他知道凶手是为对付自己而来。自己虽然没事,却殃及车夫,使他无辜丧生。她为自己没能及时将车夫救下感到内疚。
这时任昌权夫妇也到来了,看了情形后说道:“先送盈盈去参加比赛,这件事迟些再处理吧!”
熏儿不知道他所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了主意,便殃殃的随任昌权等人上路了。
虽然没有了马车,但她用源力凝出了一顶轻若无物的坐轿。自己坐于其中,以源力操控前行,跟上任盈盈等人的速度。
施投轰天雷的人正是玄天圣教护法常洛和杜规则。两人也被炸飞了,不过没有受伤。还乘被炸飞的契机,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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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术比赛无论在那个地方都比其它任何比赛更吸引人的眼球,因为激烈,精彩,还有玄幻,这使得不论是普通人或是修道强者,都会感兴趣。尤其是国家级的比赛,更加倍受关注。
本届的全国源术比赛地点与过去一样,都安排在孟琼莱皇城城东的武术广场。广场面积达到一万多平方米,中间是不少于五百平方米的比武台。比武台的北面设有裁判席,共十三个席位,除了主裁判官鲁西河,裁判官李湘,邹小婉。其他十位是应邀而来的全球十大门派的使者。台下四周圆形设置有一排排的白色石椅,可以容纳六千八百多人。
比赛还没开始,现场已经座无虚席。对于比赛主办方来说,每十年一度的比赛,都是赚足了盘缠的。
熏儿、柳千山和任盈盈的父母都坐到了前排。柳千山武功本比任盈盈高出好多,现在却不如任盈盈了,没有资格参加全国比赛。
现场观众有很多是来自昆洲郡的,而且大多数人都知道熏儿就是蒙面女侠。有的心存敬意,但也有人不当回事,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如果她将脸上的黑布拿掉,一定会将现场所有人都吓跑。因为据说有人看到过,她的脸上糜烂不堪,奇丑无比。
熏儿当然听到了关于她的各种言论,不过依然心如止水,神情漠然。她的心头总是笼罩着一种淡淡的悲哀,那是出于对凌冬的牵挂和担忧。她真的很害怕面对凌冬死亡的事实。她努力想麻醉自己,却总发觉无论何时都回避不了念头涌来时心头的痛:“冬哥,你还活着吗?你到底在哪?”
坐在台上的邹小婉,眼睛不时瞟向台下黑纱蒙脸的熏儿,心理很矛盾。她一方面希望任盈盈取得好成绩,一方面又不希望台下这个女人太出色,而实际上她心中却已隐隐感觉那就是个很特别、很不一般的女人,是个可能会让自己很别扭,很不自在,很没面子的女人。
于是她问李湘:“那个蒙面女人能让任盈盈这么敬畏,难道她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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