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苏苏带着凌冬飞出深谷后,一路狂奔,整整飞了一天一夜,脚下已是人口密集的麒麟国国都湘江城。
湘江城有五百多万常住人口,算是普宁丽齐出名的大都市了。重要的是,这湘江城苏苏来过。她知道此城距离蛇林小山坳已有数千里之遥,很是放心。
大隐隐于市,苏苏决定在湘江城住下来。刚好城西有一家药铺要转让。苏苏带着凌冬进去谈,还好价钱不贵,便盘了下来。
药铺虽然不大,但店后却有两间大房,一间储存药材,一间可以居住。苏苏是个简单知足的人,倒是觉得非常满意。所以原主人搬走后,苏苏照原样开门做生意,不做丝毫的改动。
凌冬走出门口看了下外观,见店门上方赫然写着“保安堂”三个字。不由有些惊怵。“保安堂”三个字,竟与桑格达拉的文字一样,也是大东国的古汉字。而最让凌冬惊奇的还是湘江城人的语言,竟然全都是清一色的大东国普通话,让他直摇头,连呼不可思议。
忽然想到,许仙和白娘子开的药店也叫保安堂啊!苏苏也是一条白蛇,也开保安堂!不由又叹道:“怎么会这么巧!”
凌冬裤袋中的黑橄榄柔软晶体显然是个神物,有灵性和灵力。不然不会将蜘蛛的对话转接到凌冬的梦里和苏苏的头脑中。凌冬很想知道它的来历,还想知道明莹那班女孩为何要大张其鼓找它。
在离开明莹、小夜等人后,凌冬便迫不及待地将其拿出,想要与他交通对话。不过试了很多方法,它都没有反应。只得放回裤袋。遗撼的是,等到了湘江城,这个神秘的小东西竟从他的裤袋中消失了。
“它一直都能躲过明莹等人的追踪,显然灵性和能力超强。所以,它是自己走的。”凌冬心道。他不执着,一个有灵性的物体想要离开自己。他阻止得了吗?
“由它去吧!”他想,没有丝毫的可惜和留恋。
晚上苏苏出门去买了一些饭菜回来吃,他怕凌冬乘她离开的时候逃走,所以来去匆匆。回到家,看到凌冬正在给顾客看病拿药,并没有伺机逃跑,心才放下来。她在心中祈祷:凌冬,凌冬,你可千万别逃走啊!为了你,我可是自绝后路了。
吃过晚饭后,凌冬问道:“你怎么会懂得替人看病?”
苏苏见他主动提问,显得很高兴,说道:“以前我跟着一位老奶奶修道,老奶奶懂医术,在南城开过医馆。我的医术就是她教我的。后来,老奶奶很老了,便带我去了你去过的那个蛇林小山坳,定居下来,几年后便去世了。此后我便留在了小山坳中。
“这么说你跟那里的人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蛇类对血缘关系并不太在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跟着老奶奶。她跟我并没有亲缘关系,却收养了我。你呢?你怎么也会医术?”
“我是自己感兴趣学的。”
“自学!”苏苏惊奇,而后柔声道:“我们有共同爱好,真是让人高兴。你要是真的爱我,我就更高兴了。”
凌冬摇了摇头,微笑道:“你不该作这样的选择的!”
苏苏脸上忧郁起来,却坚定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后悔,我不怕下油锅。”
晚上睡觉之前,苏苏去了趟夜市商店买回来新的枕头、床单和被褥,还给自己和凌冬买回了新衣服。让她高兴的是凌冬竟主动将药店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给各个药格里添上新药,完全一个想好好把生意做下去的店家。
苏苏把房间整理了一下,将床上用品铺上床。
床单、被褥和枕头都是粉红色的,给房间带来一种新房般的喜气。
当凌冬躺到床上的时候,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房间经过苏苏的布置,已颇有新人房的味道,既温馨又有几分绮丽。他看到苏苏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神采,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神情,心中有了一丝歉然。
苏苏几番相救,而且是个老实人。凌冬却是最不愿意欺负老实人的。他真的无法做到现在就翻脸,让她绝望。
现在苏苏就坐在床头,他想假装睡着都不行,因为苏苏就在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凌冬只能爬起来,看着苏苏的眼睛,拉着她的手柔声道:“你躺下来。”
苏苏心中一喜,就依凌冬的意思躺到了他的身边,凌冬抚了她一下头发道:“今天你也很累了,好好歇息吧。”说完,还用手抹了下她的眼睛,让她闭上。然后自己躺了下去,也闭上了眼睛。
苏苏期待的没有兑现,虽然有些失望。但凌冬刚才扶着她躺下,还用手抹了她的头发和脸,总算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柔情。不管怎么样,她和他总算一起睡到了一张床上。她就在他的身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从凌冬身上飘过来阵阵的水仙花儿味,直往心里去,更让她心花怒放。爱慕的情絮不时冲击着她幸福的心房,她迷醉了。而今天,她也确实太累了,很快,她和凌冬都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当凌冬醒来的时候,苏苏已做好了早餐。小心翼翼地招呼凌冬过去吃饭。凌冬也不客气,却一边吃一边称赞苏苏做的好吃,让苏苏满脸呈现兴奋和羞赧之色。饭后,他们一同开店,给人看病拿药,倒像是一对小夫妻,有商有量互相照顾。苏苏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神采。
苏苏每次出去买东西,心中都有些恍惚,总怕回来便不见了凌冬,好梦醒来。好在每次都见凌冬依然如故,慢慢地便将心放了下来。
凌冬现在既无源力,又不能飞行,只能将逃走的心放下来,先保住性命再说。自己现在也就是个普通人,有苏苏在还能得到些照顾,所以他倒愿意好好帮人看病拿药,平平凡凡过日子。让他不安的只是晚上,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苏苏,苏苏从小河里游上岸时人头蛇身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一种异类的感觉。
他也无法忘记那缠绕在身上的白蛇形貌,虽说他也知道世上把蛇当宠物的不乏其人,但他不行。他能跟她睡在一个床上,已经想了很多法子,做出了很多努力了。
第二天晚上,他还是先躺到了床上,苏苏还是坐在了床沿,欲言又止。凌冬还是不好意思装睡,又爬了起来,招呼着苏苏躺下,并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吻了一下手背,然后就着苏苏躺了下去,闭上眼睛睡觉。
苏苏还是有些失望,但是凌冬亲吻了她的手,让她非常激动,她见凌冬还面向自己睡,也面向凌冬睡。她觉得两个人已经很近了。她很幸福地伸出手去。把手放到了凌冬的手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三天晚上当凌冬又让苏苏躺下睡觉的时候,苏苏脸上已经没有了幸福的神采和兴奋。她有些闷闷不乐地背过了身子。
凌冬感觉到了,坐了起来,掰过苏苏的身子,关切道:“你怎么啦?”
苏苏小声道:“没有,没有。”但泪珠很快就滑落下来。
凌冬赶忙把她搂向自己,而后在她的耳边道:“再给我些时间好吗?”
苏苏抬起头看向凌冬,连连点头。凌冬这么说分明给了她希望,总比她认为凌冬是在敷衍,是无心和她做夫妻好得多。所以她很快便头靠着凌冬的手臂睡着了。
为了安抚苏苏,此后凌冬总是就着苏苏,还常常让苏苏枕在手臂上睡觉。这让苏苏觉得也很幸福,觉得两人的情感会越来越深,最终凌冬会接受她。
凌冬见苏苏暂时被稳住了,安下心来,一付心思放在治病救人上。对贫困的患者,还不忘时时赠医施药,名声一时鹊起。
不过不久,他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经常一愣神就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旁,他觉得这应该又是自己胆小,头脑虚灵所致。可是有一次他真的看到了一株不足一尺的小树,浑身碧绿,在自己的面前一闪而没。
“太奇怪了,小树不应该是种在地里的吗?怎么能够凭虚而现!”凌冬疑思重重,不过他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确实是看到了。这棵小树似乎又想亲近他又有些怕他,所以总是躲躲闪闪。
凌冬现在连源力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跌到了谷底,就算小树想对自己不利也无所谓,他豁出去了。
苏苏性格柔弱单纯,有了凌冬,于她已经愿足。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凌冬的起居,总盼着凌冬能满意,能开心。凌冬的一句简单的褒义之词,都可以让她高兴得小脸发热。
凌冬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不能接受别人的无礼和无理。因己及人,他也怕自己成了无理和无礼的人。他对强者有逆傲之心,对弱者则有爱怜之意。每当看到苏苏陪小心式的关爱和奉侍自己,他总会报以温暖的笑容。这倒不是敷衍苏苏,而是他发自内心的不忍和怜悯,还有一点感动和歉意。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关系表现,便让前来就医的人还有邻里乡亲非常的羡慕,觉得他们是相敬如宾,恩爱可嘉的一对好夫妻。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苏苏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凌冬却一直心中惶惶不安。凌晨时分,看看有些疲乏上来,忽然眼前一暗,一个巨大的黑色魔影穿墙而入。桀桀笑道:“臭小子,小夜说你变态,你还真是变态,竟然搂着一条蛇精睡觉!”
凌冬吓得一个激凌,叱道;“谁?是谁?”
黑色魔影却不作答,身影暴涨,将整个房间染成了墨黑色。接着,凌冬身子骤然一轻,被风卷残云般地裹带着穿出了药店。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凌冬惊叫,而后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分毫。
黑色魔影紧紧裹住他,对他的挣扎和惊叫视若罔闻,一意孤行,疾速而飞。
凌冬不叫也不动了,他的傲气又升腾起来了:“一个大男人,这么惊叫和挣扎?多没面子啊!罢了,死就死吧!该咋地就咋地!”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银光滟滟的发光体。下方还有一道近十米宽大的圆形光幕。黑色魔影去势不停,直向发光体的光幕飞去。
“那是什么?那是ufo吗?那是外星人的飞行器吗?”凌冬心中震撼。这个巨大的黑色魔影,他到底要带我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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