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丹国西南方有一个风景优美的古城,叫古娃郡。古娃郡三面邻海,向西就是全球最大的圣古芬大洋。
从韶安码头乘船出洋,可以看到十八里处有一个面积不小于十平方公里的小岛,那是水龙岛。
这天,水龙岛北侧狭长的沙摊,潮水涌动,竟冲上来十几具尸体。
岛主即水龙帮帮主贺晋元及其夫人阮君听说后,立即前往察看。
尸体虽然有些发肿发臭,但俩人还是细细察看,并发现其中有四具是他们认识的。一个叫马赛花,一个叫马周,一个叫马全,还有一个叫玲珑。马周和马全、是马赛花的儿子,玲珑是马赛花的侍婢。
马赛花的丈夫也姓马,叫马大贵。他是古娃郡有名的富商。古娃郡最大的旅馆真糊涂旅馆,就是他开的。
贺晋元与马大贵关系匪浅,马赛花与阮君也是极好的关系。两家人互有往来,经常在真糊涂旅馆聚会,非常的亲热。而现在……。
“这十几个人的喉咙都被人捏碎了,凶手极其可怕!”贺晋元声音有些发颤道,心中涌起阵阵寒意。
阮君没有开口,她神情木然地望着马赛花及马家两个小孩的尸体,感觉有些天昏地暗起来。半个月前还在一起欢聚的那家人,现在已变成这付模样,不仅让她心中悲戚,还让她极其惊惧。马赛花一家的遭遇,让她体会到了人生无常,祸福难测的无奈与悲怆,也让她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儿女,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马大贵应该也被杀了,我们去海面找找看吧!”贺晋元说道,还用手碰了碰有些分神的阮君,而后一起纵身飞向海面,四处搜寻,希望找到马大贵的尸体。
海面上这时波涛已经平缓下来,可以一览无遗。俩人搜索良久无果,决定前往古娃郡真糊涂旅馆去看看。他们想知道马大贵一家惨遭横祸的原因,还想知道马大贵一家遇害后,真糊涂旅馆的现状。
真糊涂旅馆占地面积很大,主楼高九层,楼下和二楼是餐厅和娱乐中心。
贺晋元夫妻俩在一楼和二楼转了一圈,发现客栈、餐厅除了有些高管换了新面孔,其它一如既往。就是生意也依然红火,没有明显变化。
两人干脆上了二楼餐厅,坐下点菜。边吃边观察餐厅的情况。
“这老板一家都被人杀了,旅馆和餐厅的生意却丝毫未受影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真是奇怪!”贺晋元疑惑道。
阮君点头,说道:“确实奇怪!不过你说话要尽量小声点。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得可怕了。马春花的武功比我们还强些,竟让人轻易地便捏碎了喉咙。这得是多大的手劲啊!”
“我知道!”贺晋元回道,望了一眼阮君,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忽听一个老头的声音道:“到处都在颂扬蒙面女侠萧熏儿的年轻美貌和武功,老李头,你说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贺晋元和阮君向声音来处望去,见左侧十几米远的一张餐桌上坐着三个老头。说话的老头发际很高,额头有很多横纹,眼眶深陷,两眼却炯炯有神。
“老张头,你能不能别问我?有什么想法自己说出来,”老李头咕哝道。
“算了,算我张某人问道于盲啦!你这个老头就是头发白见识少,孤陋寡闻,问你作甚?”
“胡说八道,我哪里就孤陋寡闻啦?”老李头双眼圆睁,稀长的八字胡须不停颤动,像是在生气。
老张头嗤笑道:“你要不是孤陋寡闻,那就是没脑子,缺乏分析判断能力,你不会从传说的内容中分析出真假吗?”
“我当然能,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你没有看到有人到现在还在生气吗?”
“哦!原来你是怕贝老三生气啊?他那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你管他作甚?”
“老张、老李,你们想怎么疯我不管,别扯到我身上!”另一个也是白头发的清瘦老头道。
“贝老三,放心吧,我们不说你,我们只说那个蒙面女侠。老李头不想说,我倒是觉得这蒙面女侠可能真是浪得虚名,传言多是作不得准的,吹捧的成份太多了。”老张头看着贝老三,脸带笑意道。
贝老三头也不抬,继续喝着闷酒,他不用看都知道,老张头的笑意中是带着揶揄之色的,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不过他忍了。他们三个虽然是好朋友,却从来都是离不开斗嘴的,谁也不服谁。
“贝老三!”看到贝老三埋头喝闷酒,老李头也笑道:“我也觉得那蒙面女侠没有那么厉害。她根本就比不上当年贝家的祖姑姑!”
“那当然,她蒙面女侠萧熏儿算个屁!我就不信她会比我们贝家的祖姑姑强!”贝老三愤愤道,抬头举杯,又将酒往肚里灌。
“对!老三说得对!贝家的祖姑姑号称天下武功第一,美貌第一的时候,蒙面女侠萧熏儿还不知道在哪呢?怎么能跟贝家祖姑姑比!”老张头嘿嘿笑道,还偷偷望了一眼老李头,两人都会心一笑。笑容中满是嘲弄之色。
老张头正在得意,忽听旁边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道:“喂,臭老头,你很厉害吗?敢在这里抵毁我们圣教的教主夫人?”
老张头站了起来,怒道:“我就抵毁了,怎么样?你想跟爷爷过招吗?”
年轻人站了起来,说道:“你想打我奉陪到底!我王庚是玄天圣教中武功最差的。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老张头冷笑道:“玄天圣教是吧!好,你能耐,你能耐你过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王庚正要走过去,忽见大厅上轰地站起了一群人。一个中年男人朗声道:“兄弟,你别过去,我来吧!”
中年男人走向老张头,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
王庚站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个中年人身材健硕,气度不凡,确实比自己强。
只见中年男人边走边看着老张头,斥道;“臭老头,别猖狂,我忍你很久了。你要不要脸,萧女侠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打飞,你却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你要比划是吗?我就跟你比划比划。我祝标也不算高手。但打败你绰绰有余!”
“打他,打他、打他!”餐厅众人大声起哄,喧嚣之声不绝。
老张头看到这个阵势,有些懵了。他想退缩了,这可是众怒啊!
“怎么办?跑已经来不及了,不跑则免不了一顿暴打,自己并没有多强,如何承受得了这么多人的围殴?”老张头有些心虚地想道。
老李头看到老张头的困窘,知道捅到马蜂窝了,赶忙站起来,拦在老张头前面,说道:“各位,各位,别误会。刚才是我们失言了。萧女侠我们也是很敬重的。千万别误会!”
祝标没有说话,身旁一个大汉却叱道:“误会,你以为我们没听到吗?我告诉你们,谁敢说蒙面女侠的坏话,就是跟我们祝家庄过不去,跟整个武林过不去。”
老李头忙道:“是,是!,是我们错了,对不起!”并赶忙推老张头坐了下去。
老张头顺水推舟,坐下后一言不发,也不不敢去看动怒的众人。
贝老三见状也不敢吱声,不过更郁闷了。埋头不停往口里灌酒。过了一会,才抬眼望着老张头,嘲讽道:“活该!”
老张头怒道:“你说什么?”
贝老三又重复道:“说你……你们活该!”
老张头斥道:“贝老三,我们可是为了哄你开心才说萧女侠坏话的,你别不知好歹。你这么幸灾乐祸,还是不是我们的朋友?”
贝老三恨恨道:“朋友?你们这样也叫朋友?你们不要以为进了真糊涂餐厅,我就真糊涂了。你们嫉妒我有个天下第一的祖姑姑,所以总是拿萧女侠来说事,不停刺激我,想看我生气的样子!你们口中故意说萧女侠不如我祖姑姑,脸上却满是揶揄神色,完了你们还偷着笑,把我当傻子。我其实心里像灯笼一样,亮着呢!快两年了,你们总想作弄我,天天都这样,终于是恶有恶报了吧?”
老张头有些讪讪道:“我们三个在一起,不就是图个乐吗?你何必这么认真。算了,喝酒吧!小气鬼。”
“图个乐?”贝老三老眼圆睁,问道:“我是你们的朋友,你们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朋友的痛苦之上吗?”
老李头忙陪笑脸道;“好了,好了,贝老三,算我们错!以后这个话题咱仨就都不再提了,好吗!”
贝老三脸现悦色,道:“好,你说话算话,我们一言为定!”
老李头笑道:“我们一言为定!”
老张头也笑道:“我们一言为定!”
祝标等人见老李头认怂,老张头也坐回了椅子。不便再找事,于是转身走回餐桌。
王庚有感于他的仗义相助,忙上前对祝标拱了拱手,道:“多谢这位大哥援手!”
祝标忙拱手还礼,惋言道:“你不必谢我,萧女侠是我祝家的大恩人。我祝标绝不容许任何人抵毁她。就算不敌身死也心甘!”
王庚感动道:“好,祝大哥豪气干云,我王庚佩服。我会记住你们的,后会有期!”
祝标拱手道:“后会有期!”
王庚回到了餐桌,对同桌的两个年轻人道:“宗敏,彭四龙,你们只顾着吃喝啊?我刚才要是真跟那个老头打起来。你们也继续在这坐着,不去帮我吗?”
宗敏笑道:“怎么可能不帮?我们也是刚刚坐了回来。”
“对,虽然我的武功差了些,不过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做得到!”彭四龙神态坚定道。
王庚笑了,道:“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听起来蛮顺耳的,很愉快,谢谢啦!”
宗敏也笑了,道;“愉快就好,恭喜你?”
王庚讶异,道:“为什么要恭喜我?”
宗敏笑道:“你没看到吗?刚才半个餐厅的客人都站起来声援你呢!你好有威望啊!”
王庚嗔道:“你别胡说八道,那是我的威望吗?那是我们圣教的威望,教主和教主夫人的威望!”
宗敏轻轻摇了一下头,道:“虽然是教主和教主夫人的威望,不过,还是值得恭喜!”
“哦?”王庚脸带笑意,问道。
宗敏目光转动了一下,微笑道:“自从你们的赵代教主被蒙面女侠打败后。玄天圣教中很多人口里不说,内心却非常郁闷和沮丧,觉得脸上无光。赵代教主败得太彻底了,他连那个地狱商队的首领一招都接不住,而这个首领却被蒙面女侠一掌打杀。可想而知,他跟蒙面女侠的差距得多大呀!”
王庚不以为意道:“当然大,这谁都知道。”
宗敏接着道:“遗撼的是赵代教主代表着玄天圣教,他表现得如此脓包,其他人就显得更窝囊了。从此之后,还有谁有脸跟别人谈论武功呢?好在教主竟然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还是蒙面女侠的丈夫,一个武功卓绝的年轻俊彦。这是多大的喜事啊!这样一来,赵代教主的败就不算丢玄天圣教和门人的脸了。他一个代教主,输给真正的教主夫人很正常,很合理啦!所以你们圣教还是天下第一,所以你们对萧女侠都不怨反喜了。她和凌教主的强大也成了你们圣教的骄傲,我说得对不对?”
王庚微笑,赞道:“对,你说得对!确实,当知道凌教主才是真正的教主,蒙面女侠是教主夫人后。教里的兄弟们都高兴起来了,觉得又可以扬眉吐气,挺起胸膛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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