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第二天一早又进了兽骨内,发现何文正在靠在水桶边呼呼大睡,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章云掏出一画像给何文看,问道:“你这位女婢在叫什么名字?我需要她帮我做件事。”正是章云使用拓印诀将那名神似李琴的中年女婢像。
何文愣了一下,有点疑惑道:“她叫李怡思,你干嘛问她?”但还是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交给了章云,道:“这枚印章是老夫信物,你拿给何天看,他自然会让你把人带走。没事别再来打扰老夫。”
李琴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章云站在门口,行礼道:“公子,您怎么在门口。”章云看到李琴只有十多天未见,却整个人瘦了一圈,显得特别憔悴,说道:“跟我去个地方,我带你见个人。”李琴心中疑惑不已,但还是顺从的点头。
两人来到邬家门口,已经有一辆兽车等候在了,驾车的竟然是那位邬路,兽车直奔何文那个交易场而去。
到了上一次兽车停放处,章云道:“邬兄弟,你和李姑娘在这里等我一下,很快就出来。”邬路点了点头。
章云步入林中,突然身躯一阵颤抖,竟然变得高大了三寸有余,整个人都瘦了一点,原来他运行了纪体诀,整个脸部也有点扭曲变化,和原先面目已经完全不同。外形刚变幻好,以前那两个接待的大汉就出现了,喝问道:“道友从哪来,现在交换会已经结束了,请下次来吧。”
章云道:“两位道友,我受人之拖,要见何天道友。”
两名中年汉子对望一眼,死死的盯着章云,其中一名捏碎一张传讯符,很快何天四人出现在章云面前。
何天道:“听说道友找我,可我从来不认识你啊。”
章云将何文那张传讯符递给何文,何文捏碎后,脸上变幻不停,沉声道:“文叔现在在哪?”说完手一摆,几人将章云围在中间。
章云道:“几位就是如此待客的吗?本来我也不想来报讯的,是那位何大师说发现了一件奇异物件,他还送了件东西给我,所以我才豁开胆跑这一趟,幸好他还交了信物给我。”
说完将那枚印章拿了出来,何天见到印章,马上满脸堆笑道:“竟然天叔的信物都交给你了,那说明他肯定没事了,不好意思,主要天叔对何家太重要了,他还有何吩咐?”
“何大师说让李怡思跟我走一趟,他要研究那件奇物,三五天都不会有结果的,让她去照顾一下何大师。”
“我们也想去看看天叔,请道友带路吧。”
“那真对不起,何大师特别交待的,说那物现在还没人知道,如果各位去了,会引起另外几家注意,到时会有风波。”
何天沉思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声,旁边一位年轻人朝林内奔去,很快就带着那名中年女婢走了出来。
何天道:“李怡思,跟这位道友走一趟,碰到天叔后,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中年女婢点了点头,跟随章云而去。
等章云走远,旁边人道:“天公子,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算了,文叔传讯里说了,没有生命危险,确实在研究一件奇物,再说在这雷域,谁敢对文叔不利啊。这次交换了不少东西,我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先回去收拾那些东西吧。”
章云带着李怡思来到兽车旁,对邬路说:“快走。”邬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你是公子?”原来章云还是变幻后的样子,李琴听到声音,掀开车帘,看到章云如此外形也愣了一会,一转眼看到李怡思,更是挪不开眼,呆呆的望着,李怡思看到了李琴,更是脸色大变。
章云在旁边喝道:“别磨蹭,快上车。”李怡思上了车后,兽车朝前方驶去。
兽车上,李怡思当着章云的面,迫不及待的将李琴左肩处衣服掀开,看到上面一个印记后,脸上眼泪狂涌而出,将李琴搂在了怀里,叫道:“琴儿,琴儿,真是你啊,这不是在做梦吧。”
李琴更是紧紧抱着李怡思,泣不成声,一直叫娘叫个不停,并且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经过,讲了章云救了她及舅舅父子,但关于章云一些机密的都没有讲。章云道:“我准备让邬路直接将你二人送至你舅舅处,此城即将大变,你们留下太危险了,我无法照应你们。”
李琴连连点头,李怡思却在犹豫,但看了一眼李琴,很快就一咬牙也点头答应。
李怡思伸手将头上的发簪摘了一下,将簪头一把捏碎,里面竟然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玉片,上面还有一个数字:“六”。
她将此玉片递给了章云。拉着李琴跪在车厢内,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道:“公子大恩,我们母女无以为报,这玉片是琴儿父亲遗留下来的,他也是因为这物而死,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留在这雷城就是想探得琴儿父亲是被何人所害,今天看到琴儿,我才恍然大悟,这么多年了,我已经错过了陪伴琴儿,就算我知道了仇人,我也没有能力报仇,他已经死了,我应该为活着的人活,他应该也会理解的,此物请公子收下,不然我母女心永远不安。”
章云将二人扶了起来,将玉片收进了怀里,交给了她一个储物袋,心里感触颇深。
李琴在旁边低声道:“公子,我想请你将容貌变幻回去,我想最后将你的样子记在我心里。”说完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
章云点了点头,身躯和脸部变幻了回来。
兽车到了城边雷网处,邬路道:“公子,你回去吧,我会送她们到的,此城只限制进入人员,出去是不限制的。”
章云点了点头,下得车来,道:“邬兄弟,一路辛苦,不用急着赶路,这城将不太平,你这段时间离开这是非之地也好。”
邬路点了点头,驾着兽车朝雷网行去,快临近雷网时,车帘掀开,露出李琴的脸,李琴定定的望着章云,像是要永远把他定格在脑海里。
兽车穿过雷网远去,车内,李怡思将李琴抱在怀里,柔声道:“傻孩子,我们和他毕竟不是同一个天地的人。”
李琴喃喃的道:“是啊,不是同一个天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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