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吕先生交给苏枚一本册子,苏枚看到册子上画着一些人物图案。
在吕先生的指导下,苏枚按着图案练习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枚收拾好东西,孤身一人离开学堂,继续行医而去。
日复一日,苏枚的名声越来越大,转眼又过去了五年。
吕先生的名气慢慢被苏先生所替代。
甚至有些人在家里挂着苏枚的画像,经常对着画像祈祷,后来挂着苏枚画像的家越来越多,苏枚竟隐约变成了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与象征。
苏枚这五年回了一次学堂,回了一次家。
回家那次从苏原家带来了一个六岁的孩童,带到了学堂里。
苏枚经过了几年的练习,感觉身体体质明显上了一个台阶,体力充沛,全身充满力气。
而枯枝上现在已经有了两片叶子。
吕先生告诉他,如果枯枝上出现三片叶子后,就必须马上返回学堂内。
这几年时间,苏枚在另一个方向也看到差不多的一幢巨山。
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苏枚三十岁了。
这天苏枚看到枯枝上出现了第三片叶子。想起吕先生所说的话。朝学堂方向回去。
花了半年多的时候,回到了学堂。见到了吕先生。
吕先生显的有点苍老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年轻。
吕先生将苏枚带到一间静室内,说出了一段苏枚目瞪口呆的话。
吕先生道:“我现在过的才是像正常人,人怎么会不苍老呢,这是天地规则啊。
而你现在走的是我曾经走过的路,我们就像一个传承,你说你的脑海里有些别的东西,当它激活之时,也就是我死亡之日。”
“我会死,你也会死,而传承却不会断,我施计使众人对你祈祷,家家挂着你的画像祈祷,这是有私心的,就是为了压制你脑海里的东西激活,延长这个期限。
但是它迟早是要激活的,因为它不属于这里。它激活之时,你要提供一件你最看重之物给它,然后我们要送它离开,不然有一天你自身的意识将不复存在,就像被它夺舍一般。
你心中最看中之物,没想到会是这根小小的枯枝,当第一次众人祈祷之时,枯枝发生了变化,长出了一片叶子。
它变成了一个媒介,将众人的愿力传到你的体力。
经过我的推算,这枯枝在这里,最多只能长出三片叶子,我将要带你再去巨山顶上,让你脑海里的东西激活,它在你脑海里呆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这枯枝是你最在意之物,而这枯枝也吸收了很多愿力,应该可以达到它的要求了。”
苏枚道:“我为什么要把最在意之物给它。它是谁,为何要给它做嫁衣。”
吕先生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
因为它带来了毁灭,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画的图像吗,你画了父亲右腿不全,第二天你父亲右腿就摔倒了,你画了李少爷,上面画了个叉,他当场就死亡了。
这不是你的力量,这是它的力量。它虽然没有激活,但也是在暗示我们。
这里有我的朋友,有你的亲人,还有无数崇拜,需要我们帮助的人。
我们无法控制它进来,因为。因为,按我这么多年的猜测,我们这里其实就像菜地,我们就像是被人种的菜。
到了一定的时节,有人来收菜了,但是菜里没有他合意的,他就把菜都铲除了,再种一波。
你看到了巨山吧,我走了很多地方,四方都有巨山挡着,我们被围在中间。
我们就像是被圈养的,我们只能在巨山围绕的范围内活动,有人知道巨山外面是什么吗,有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围墙似的巨山。”
吕先生越说越激动起来。
接连喝了几口茶,接着说道:“你看我爬上山很轻松似的,可你不知道,我每次爬完那座山后,回来大半个月身上都没力气。还有那雾区,我进去过一次,可只深入了百丈不到,已经身如刀割似的,无法再往前了。
我都如此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爬上那座山。
我为什么能爬上,我为什么能这么多年还保持着这样子。
我经过了很多的测试,我认为是种菜之人发生了变故,本以为不会再有收菜人来了,但是那天看到你的图案,我知道,还是来了。
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爬山时的那沙漏吧,我经过数十年的推算,那片雾区是唯一的变数,你脑海里的意识没有完全激活。
后来我知道了你在河里憋气时,晕了过去。不知是因为在河里还是别的因素,你没有死亡,所以你脑海里的意识没有激活。
如果你那时死亡了,你现在就不是苏枚,而是那意识在操纵。
我的猜测,收菜人进来这里,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所以我作了那个沙漏,当我带着你到那片雾区时,沙快漏完了,而雾区真的变化了一下,你在里面看不到而已。
可能是因为雾区的原因,那意识依然没有激活。
所以回来来我马上教你学识和行医,因为大家知道帮助和救治大家的是苏枚。
所以他们祈祷,他们心诚的祝福期盼你。
我与你都无法与那意识抗衡,但是众人能否抗衡不知道,但希望总大一点。
我们无法毁灭它,因为收菜人还会继续来,所以我让你将自己最看重之物献给他。然后送他离开。”
苏枚听的似懂非懂,但看吕先生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他。
看了看手中长着三片绿叶的枯枝,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
吕先生道:“你后来带来苏原的孩子,天赋也还不错,我们把他当作下任先生培养吧。但当务之急,是要把那意识之事处理好。不然我们都将不复存在。”
苏枚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进行?”
吕先生道:“十天后吧,到时还得去那巨山顶,我认为那是唯一能让那意识出去的地方。
这几天你先回家一趟吧,我也要作一番准备。就是委屈了你父母,他们早就盼着抱孙子了。希望有一天他们能理解。”
苏枚走到了学堂外,一声未吭,双拳紧握,双目看着头顶,似是想看穿这虚空外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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