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者声音低沉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汪先生,约束好你的下属。”
章云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兰芝说道:“兰姑娘,我略懂医术,要不让我医治一二,她竟然突然失常,会不会跟那学习的环境有关,如果真是如此,那更该问个清楚啊。”
面具者口叫怒叫道:“放肆。”右手一扬,正要拍向章云,兰芝叫道:“住手。”转头对章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她虽然比我家雪儿大一些,但看到她,也有股亲切感,就麻烦你医治一下。”
面具者道:“兰姑娘,学会自有医术者,我将她带走,自会有人医治的,你放心好了。”
章云又道:“她现在这症状,看样子必须要及时治疗,等到了学会,还不知道会否发生变故。”
面具者还未接话,旁边徐先生道:“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此时天欣整个人已经不停的抽搐着。
章云从怀里掏出数枚银针,一一插在于欣额头、后脑多处穴位处。
片刻过后,于欣身躯慢慢平稳了下来,但脸色依然苍白无比,并且人一直在说糊话。
章云一手按在于欣额头上,没过多久,于欣停止了糊话,沉睡了过去。
徐先生道:“小汪,兰姑娘,要不你们先回去,等这孩子醒了,再来相谈好了。”
兰芝沉默了一下,道:“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反正我也没事,就由我来照顾她吧。”
此时于欣突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像是在做恶梦,双手在身前不停的挥舞着,然后又在身上拉扯着,从怀里扯出数样物件,章云此时咦了一声,原来其中有一件物件,感觉特别熟悉。
章云伸手拿过一看,惊讶道:“这不是游街时,绑在头上的丝带吗?”
因为这种丝带比较特殊,上面还有独有的图纹。
兰芝从章云手中接过丝带,看了看,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
兰芝蹲下身来,将于欣右手的衣袖卷了起来,在右手肩膀处,印有一个奇特的图纹,正和丝带上图纹相同。
兰芝问道:“徐先生,大哥是刚将这孩子送来的吗?”
徐先生点了点头,兰芝喃喃道:“这只是游街中的人,怎么会和雪儿在一起学习呢?”
章云突然对兰芝传音道:“我有办法让她临时清醒过来,但最多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
兰芝脸色大喜,但马上就恢复了原样。
章云接着传音道:“如果你答应帮我找那几个朋友,我现在就可以施术,你如果答应了,就将手中丝带交给汪凯。”
兰芝略一考虑,将手中丝带交给到汪凯手中,道:“凯哥,你看看,我怕看错了。”
章云见此,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正要打开时,面具者身形一闪,挡在了章云面前,沉声道:“你要干什么?”
章云面不改色的道:“救人啊。”
面具者道:“救人,你到底是何人,汪先生,你再不管束他,别怪我动手了。”
章云道:“你为何这么紧张,你是怕我将她救醒吗,如果我要害她,刚才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面具者道:“你,竟然找死,那就别怪我。”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罗盘。
汪凯脸色一变,兰芝却接道:“住手,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是个暗卫,就无法无天,如果他想害人,你再处置也来得及。”
章云却没理会他,将瓶盖打开,从里倒出一滴液体倒进于欣的嘴里。
数息过后,于欣整个额头满头大汗,本来扯乱的头发都湿透了。
又过了一会,于欣睁开了眼睛,但眼神很是迷茫,章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于欣”
“你认识雪儿多久了?”
“哪个雪儿。”
“汪凯先生及兰芝生的那个雪儿。”
“我不。”
刚说完二字,突然面具者手中罗盘射出一束光芒,章云伸手一挡,光芒瞬息变大,光束超过了章云手掌的大小,有一些射到了于欣身上。
于欣瞬息惨叫起来。此时兰芝大怒不己,从怀里掏出一条凌带,一抖,凌带变的笔直,然后刺向面具者。
面具者身躯一退,道:“兰姑娘,我是看大先生面子上,一再礼让,你也别得寸进尺。”
章云看着惨叫不己的于欣,脸上愧疚神色一闪而过。
章云一指点在于欣眉心,一股灵气从体力向于欣体力传输过去,于欣惨叫声小了下去。
片刻过后,章云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到面具者与兰芝僵持着,而汪凯也站在兰芝旁,像是准备随时出手一般。
章云由指变掌,在于欣眉心轻轻一拍,道:“醒来。”
于欣眼神睁开,对着章云笑了笑,道:“谢谢你。”
转头对兰芝道:“阿姨,谢谢你,看到你就像看到我自己的娘,我不认识雪儿,不知道记忆里怎么会多出那些记忆的,我头好难受。”
看到面具者,道:“我恨你,没脸见人的人。”
然后大叫一声:“爹娘,我回家了。”说完头垂了下去,竟然咬舌自尽了。
兰芝大叫一声“不”,扑了过来,紧紧抱着于欣,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兰芝将于欣的尸体朝章云一推,道:“你过会带上她。”
兰芝冲到徐先生旁边那面铜镜前,手中打出数道法诀,铜镜里显示的却是兰芝自己,兰芝对着铜镜道:“大哥,我知道你能看到,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以后我们兄妹恩断义绝,雪儿,我自己会去找回来的。”
兰芝走到汪凯面前,道:“走吧。”
面具者突然拦在了兰芝面前,道:“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兰芝怒斥道:“滚开。”
面具者毫无所动,将罗盘收了起来,掏出一柄长剑,拦住了去路。
此时铜镜波动了一下,然后出现了大先生,大先生道:“三妹,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你要怪我,我也没办法。”
兰芝没有接话,大先生接着道:“让他们离开,谁也不准阻拦。”
面具者道:“大先生,此事”
大先生道:“轮不到你来说教我。”
面具者想了想,将剑收了起来,退了下去。
兰芝,汪凯,章云将于欣背起,四人朝外走去,转眼消失不见。
铜镜里传来大先生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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