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目送端木春明离去,擦擦冷汗,将阵盘和离火法神袍收了,想了想,换了个方向下山。这一架打得真是莫名其妙,端木疯子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走了,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自己修为还是不够啊,虽说有两个丹胎,但真正斗起法来,还是只能忍辱负重,只希望自己能够顺利一些,争取明年能够结丹。到时候就算依旧敌不过端木春明这样的狠人,但自保起来也算是有些底气吧。
明年自己就三十了,三十岁的金丹修士,听上去也还不赖。
下了庐山,来到浔阳镇边那家挑着“三石一茶”幌子的酒楼,要了个单间,慢慢等候东方敬。
东方敬顶着漫天的晚霞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赵然对面,端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这就是庐山的云雾茶么?以前来过庐山多次,却始终没有工夫品尝,如今喝来,味道也就一般。”说着,又伸?”
赵然道:“怎么可能不欢喜?楚天师和七姑历二十余年风雨,终于走到一起,为了今日,楚天师连刷经寺洞天都推辞了,此中情义,感佩天地啊。”
东方敬笑着举杯:“来,为楚师叔和七……七婶喜结良缘同饮三杯!”
赵然又将赵丽娘大闹双修仪典的事情说了,把东方敬听得趴在桌上直笑:“我这位小师叔啊,虽说相貌一般,但的确天纵之资,甚得女修的欢心,赵师伯中意我小师叔,这是我们都知道,但没想到她竟然大闹了一场,哈哈,有趣得紧……”
东方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让赵然一时间有点发懵,心道这事儿有那么好笑吗?
一坛酒很快又喝完了,于是赵然只得开了第二坛,第二坛又喝完了,赵然只得开了第三坛。等到第三坛喝完的时候,赵然没法再往外掏了,他刚才说过自己今年只得了三坛,这要再取出一坛来,脸皮还要不要了?
好在东方敬不为己甚,赵然说“喝多了”、“喝晕了”,他便也收了兴致。
赵然想邀请东方敬去总观的升天客栈暂歇,但东方敬却不打算去,他想继续在世间游历,多看看人间的风雨,以巩固自己的修为境界,更磨砺一下自己的道心。
于是赵然只能在浔阳江头买了一艘小船,任东方敬放舟而下。今夜无风,满月悬空,东方敬趁着酒兴高诵诗句,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赵然回到了总观,抬头看着客栈空荡荡的门梁,趁着酒兴取出纸笔,挥毫而就“升天客栈”四个大字。迎客松和马上功就在一旁围观,问道:“赵卫使这是要做什么?”
赵然指了指门梁,道:“没有横匾,谁知道你这里叫升天客栈?”
两位灵君点头道:“赵卫使所言甚是,那就将之粘贴上去吧?”
四个大字贴上去后,两位灵君甚是欢喜,忙不迭的向赵然表示感激,赵然却左看右看不甚满意,问:“非要叫这个名字么?换一个行不行?这个名字有点俗气。”
迎客松跳上赵然肩膀,问:“赵卫使想换一个什么名字?”马上功也不停打着响鼻:“赵卫使想出来的名字,必是好的。”
赵然再次奋笔疾书,然后一指门梁,笑道:“来,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