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慎言这段日子在诺娜的照顾下,身体状况稳定了不少,黄爱林也帮他把季氏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这天季慎言在季氏开会时,管理层们却向他汇报了公司一个个不好的消息。
“季总,霍氏现在不光光和t市的小企业联手,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打通了日本市场,而我们公司的市场分额这个季度开始大幅度的下降,如果再这样下去集团的资金是要出大问题的。”
“季总,t市的市场这么大,我们公司的利润被挤压地太厉害了。”
从总经理到各个项目经理都表示,因为这段时间霍氏做大,严重影响到自己公司的利益。
季慎言听着眉头渐渐紧锁起来,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原本跟霍氏能平起平坐的公司居然遭到了这样的危机。
会议结束后,黄爱林来到季慎言的办公室。
“季哥哥,这段日子你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公司的事你先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的。”她实在害怕季慎言担心公司,再像次一样过于激动或者劳累都有可能进医院急诊。
“爱林,我是不想把过重的担子强压到你的身。”季慎言温柔地笑笑,怕黄爱林把他的身体想得太脆弱。
“你是不相信我吗?季哥哥,放心交给我吧,等你休养好了再来季氏检查我的成果。”黄爱林略带撒娇地劝说着。
季慎言只能依着她点点头,看着原来还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妹妹现在已经能挺身而出帮他处理危机,心里有欣慰也有不舍得。
而在霍氏,岑蔓正在看财务部汇报的这个季度的报表,由于次的示威事件之后霍氏集团陆陆续续与好几家小企业签了合作协议,给霍氏自己也带了不少利润。
“岑总,季氏看我们赚到甜头之后,也学我们自己找了一批了小企业合作,还想跟我们打价格战,抢我们的合作商。”
助理汇报完后,又递一份名单,说这面查到了与季氏合作的小企业,霍离嘱咐以后签项目时要她注意避开这些企业。
“临夏组件制造厂,负责人:张周易”岑蔓惊地看到这名单面赤裸裸地还写着张周易的名字。
看来这个张周易从拘留所里出来还不老实,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居然跑去投靠了季氏。
岑蔓想着现在季氏是经验不足的黄爱林在打理,恐怕最后也会吃了这种小人的困,便要去好心提醒。
岑蔓抽空来到了季氏,看着不算陌生的环境想起许久没有见的季慎言。
“小蔓,是你?”今天只是顺便来签件的季慎言发现了这个惊喜,把岑蔓带进了自己办公室里。
“气色不好?没有事吧?”岑蔓一眼看出前面的季慎言以前虚弱了许多,有些关心地问道。
季慎言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问岑蔓这次特地来季氏的目的。
岑蔓犹豫了下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季慎言霍氏之前是受这种小人陷害,提醒他要慎重地考虑和张周易这类人的合作。
现在岑蔓不仅仅是管理着特殊教育公司,也已经在霍氏集团担任高位,可对待朋友们却是跟以前一样的善良单纯。
面对这样的女人季慎言心里自然是信任的,在岑蔓离开后便叫了心腹开始排查这次合作的企业底细。
季慎言不想直接询问黄爱林,怕让她误会以为自己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季总,按您的要求,我全面调查这次我们合作的企业,有一些合同的确存在问题,里面有许多不合规的地方。”季慎言的心腹效率极高,很快有结果。
“是谁负责最后批准这些合同的?”季慎言面带慍怒,虽然他一向为人温和,但在商场的手段却不霍离差,不然也不会在短短时间里把季氏抬到了和霍氏集团一样的程度。
“是,是黄小姐。”来汇报的男子突然紧张起来,小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远处的诺娜见家里的男子走后,刚要提醒季慎言吃药,却看着他又和瑞士时一样,忧郁坐在了窗台前,一言不发。
诺娜知道现在任何劝说对这个国男子是没有用的,只能像以前一样悄悄地走近,把外套披在了他的肩。
几天之后,黄爱林从助理那里得知了季慎言调查之事,“季哥哥,是我错了,是我太心急想要做出成绩来了。”她小心翼翼端咖啡,看着季慎言的脸色说道。
季慎言并没有接过来,刚泡的咖啡有些烫手,黄爱林的指尖已经微微发红,感觉到了一丝痛楚。
此时季慎言的沉默厉声地指责更让她感到害怕。
黄爱林只能讪讪地先放下咖啡,她感到了心慌,这次是她自己太急功近利,为了快速地增加公司的利润,不惜与合作的一些企业签订一些违法的合同。
季慎言望着她烫红了的指尖和一脸抱歉的表情,还是对自己这个小妹妹心软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警告着:“爱林,做事要有底线,再怎么样也不能扰乱市场的价格,去逼着人家签低价的合同,你这不是帮季氏而是还了他。”
黄爱林如捣蒜般地点点头,她深怕季慎言真的对自己生气,急忙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而季慎言的心里也不好受,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一向疼爱的黄爱林说了重话。
“爱林,这段时间知道你管理公司很辛苦,犯了错也正常,季哥哥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不要,除非季哥哥和我一起去。”黄爱林见季慎言态度软了下来,有些赌气对着他说道。
“好,我答应你。”季慎言看着自己稍微松开立即耍起无赖的小姑娘,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哭笑不得地答应着。
“季哥哥,待惯了高楼大厦,你看这里的风景真好。”黄爱林趁着季慎言难得许诺陪着自己,便带着他来到了旁边城市的一个水乡古镇里。
两人品着一杯清香的乌梅酒,在雨闲逛,古镇如江南的姑娘一般,带着一丝的甜味。
而在这有水的地方,所有的一切无端的多了一种柔媚,连沿河居民的日常洗漱都变成小桥流水人家。
水乡六月的雨,早已不是蒙蒙细雨,而是一个冷不丁湿你一身的阵雨,看着还是穿着单薄的黄爱林,季慎言便把自己衣服给她轻轻披。
人们在仅有的小路要摩肩擦踵的走过,黄爱林第一次和季慎言靠的那么近,近的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却不小心被游人挤到了后面,前面的季慎言停了下来伸出了手,在那一刻黄爱林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小心握住季慎言柔软的手时,心又不受控制的慌了起来,随后却又有着莫名的欢喜与心安。
其实黄爱林在知道这个疼爱自己男人不是她的哥哥时候,心里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两人来到一个临河而建的小茶馆休息,看着华灯初,河的游船也挂起灯,在两岸的灯火摇曳前行,缓缓的流淌如古镇的时光,仿佛让他们忘却了在t市一切的繁琐事务。
“季哥哥,我们也去坐船夜游古镇吧。”
在游船,黄爱林看见光影之下的季慎言,心跳有些加速,船头昏暗的光让她有些恍惚,黄爱林脱口而出:“季哥哥,我喜欢你。”
她不敢看季慎言的脸,转身盯着河面,终于鼓起勇气装作不经意地说了出来。
“爱林,天晚了,我们回去吧。”在忐忑不安的黄爱林却等来这么一句话。
“季哥哥,你是不喜欢我吗?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她有些后悔,带着哭腔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小蔓姐,霍离喜欢她,你也一直喜欢她,为什么你们全都喜欢她,为什么呀!”黄爱林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季慎言没有回应她的表白,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带着被拒绝的耻辱感此时的黄爱林起身想离开。
“爱林,你干嘛,这是船你赶快坐下。”季慎言见船身摇晃,急忙扶住站不稳的黄爱林。
“季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是因为我是你妹妹吗,可我根本不是你的妹妹呀!” 黄爱林见自己要摔倒时被他护在怀,心里充满了不忿,用力想要推开了季慎言,大声喊道。
可她自己却脚底一滑身子突然在船边摇晃起来,控制不住掉入了水。
黄爱林不会游泳,她感觉一阵寒冷,晚的河水黑漆漆一片还倒影两岸模糊不清的光,黄爱林的心里更是害怕,在水急忙呼救起来。
季慎言眼看刚次自己没有能抓得住她,二话不说也立即跳入水,黄爱林只觉得快要下沉的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带着游回岸。
岸的黄爱林还没有来得及找衣物裹住自己,看见救自己的季慎言也是浑身下湿了头透顶,嘴唇已经发紫,人捂着胸口痛苦的抖动起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后悔的表白
黄爱林想起了诺娜的嘱咐,季慎言的心脏不好,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外部或精神的刺激。
小镇里的路太窄进不了车,看见快到昏倒季慎言,在叫了救护车后黄爱林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她急忙将他扶起,背到自己肩,带着季慎言向出口跑去。
这时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争分夺秒地拼了命向路口跑去,送到季慎言到了救护车时,黄爱林脱了力,双膝一软在车倒了下来。
勉强缓过神的她看着车脸色越来越差的季慎言,心里后悔到了极点,要不是她自己莽撞怎么会跌下河去,怎么会连累到季哥哥救她而发病。
“师傅,求求你开快一点,求求你开快一点。”黄爱林已经哭到沙哑,用嘶哑声音喊道。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你要有心里准备。”看见跪坐在急诊室外的黄爱林,医生走过来不忍地说道。
黄爱林看着季慎言被推进手术室,那是她人生最痛苦也是最难熬的几个小时,不断的懊恼和自责向尖刀一般,轮番刺向了她的心里。
“季哥哥,对不起,是我差点害死了你。”望着术后陷入昏迷的季慎言,黄爱林在一旁忏悔道。
第二天季老爷子也闻讯赶来了医院,对外赶紧封锁了消息。
望着头发已经花白的季老爷子担忧地站在李慎言的病床边,握住他的手默默流泪,黄爱林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是心脏衰弱带来供血不足,心脏可以搭桥稳定一阵子,但脑子缺氧带来的昏迷不醒只能看他自己了。”
“那我孙子有可能醒不了了?”季老爷子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地问道。
“这是最坏的打算了,但是往好的想也有可能几天能醒来。”
黄爱林在病床外听到了季老爷子询问医生的话,心里颤抖不已,季哥哥要是再也醒不来怎么办。
连续几天黄爱林守在季慎言的床前悉心照顾,祈祷着他能醒来,
有时候她远远地撞见了季老爷子,每次只能是悄悄地溜了出去,黄爱林因为心的愧疚都始终无法面对这个老人。
终于有一次黄爱林终于鼓足勇气向前想要道歉时,季老爷子却摆了摆手让她什么也不要说,只是允许她留下继续照顾季慎言。
时间一天天过去,黄爱林虽然悉心照料,可季慎言却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她的心情一点点从开始的焦急变成了现在漠然,也从失望变成绝望。
这一天护士照例来病房送药,她无意撇见推车的吗啡,黄爱林趁人不注意时悄悄的拿了出来,藏在了自己包里。
晚连日照顾病人的黄爱林疲惫不堪,她看看季慎言那张像熟睡了的脸,轻声呢喃起来:“季哥哥,我错了,你醒醒吧,只要你醒我以后一定听你话,我一定把对你喜欢都藏在心里,藏得好好的,再也不麻烦。”
那张温柔如水的脸还是没有丝毫反应,黄爱林低头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流下两行泪了。
每日被愧疚折磨的黄爱林终于崩溃了,她擦了擦脸的泪水,拿出包里的吗啡,笑了起来。
季哥哥如果你醒不了了,我也不想活了。注射过吗啡之后的黄爱林心里默念这句,毫不犹豫地将小刀用力地向自己白皙的手腕划去。
一刀,两刀,三刀……黄爱林的眼前渐渐是一片血红,她慢慢失去意识睡去。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季慎言的脸,还有呼唤她的声音。
“黄小姐,你醒了?“黄爱林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己的手腕已经严严实实包了起来。
“傻孩子,我这个老头都没有放弃希望,你怎么年纪轻轻放弃了自己生命。”一旁的传来季老爷子叹息地声音。
“季慎言他已经醒了,别再犯傻了孩子。”季老爷子看从死神手救回来的黄爱林,心里充满了感概。
他了解自己的孙子,对待自己在这个世仅有的家人是会拼了命的保护,不然也不会不顾自己身体去救落水的黄爱林,但眼前这个为了他自杀的黄爱林,显然是对他是另一种情感。
想到自己的孙子不是爱了有夫之妇,是被自己的妹妹爱,季老爷子心里不禁感叹着一句:“孽缘呀,都是孽缘!”
黄爱林听到季慎言醒了的消息,不顾任何劝阻,拔掉自己身的吊瓶向他的病房走去,在病房门口看见季慎言的一刹那,一句话没有说,眼泪先掉了下来。
“季哥哥”黄爱林轻声叫着,趴在了他的病床前。
“别担心,我没事了,答应我也别再作傻事了,好吗?”季慎言看着黄爱林的手腕虚弱地说道。
“不会了,只要你醒了怎么都好。”黄爱林拿起他手贴在自己脸,笑了起来。
“季哥哥你别担心,以后我也不会再对表白了,不会让你为难了,但是我还是要再次郑重地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妹妹。”
季慎言刚想对她说,无论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一直都会把你当成我的妹妹的。黄爱林却望着他,抢先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要再把我当作你的妹妹了。”
季慎言为了不让她再做傻事,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而在季慎言昏迷这段日子,警察也给霍离夫妇带了消息:次岑蔓车祸的背后主使者已经被抓住了。
“霍叔?”岑蔓被带到了警局,有些怪的望着眼前这个人。
原来导致岑蔓车祸的司机在牢里熬不住想要减刑,便把背后的霍叔供了出来,而霍叔误以为最近看风头已过,自己放松了警惕,再加霍夫人当时听从了杨美莲绑架计划失败,也想让霍叔回来帮忙。
这样霍叔在回t市的时候,被警察抓了起来。
“岑女士,嫌疑人是说在霍家自己长期与你不合,所以在安排这次车祸,这是笔录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警察向她求证霍叔要杀她的动机是否属实。
岑蔓摇了摇头,自己与霍叔无冤无仇,他不可能对自己有了杀心。之前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是霍夫人所为,这次看到了幕后主使是霍叔,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霍离,我想问问你一个问题。”晚岑蔓回家后,有些犹豫地写道。
“霍叔是妈的人,是吧。”霍离停下来手的工作,盯着岑蔓的纸露出不解的表情。
“其实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岑蔓把今天警察局里的事告诉霍离。
“蔓蔓,所以你怀疑是我的妈妈要害你。”霍离明显放慢了语速,带着不满说道。
岑蔓心里很清楚,没有十足的证据霍离是不会允许别人怀疑自己母亲的,但在整个霍家霍叔只听从霍夫人的命令,岑蔓在霍家这几年看多人们之间的利益争斗,她再傻也知道毫无疑问是霍夫人想要杀自己。
“岑蔓,你不要太过分,我知道虽然我的妈妈一直对你不好,可那毕竟是我妈妈,她怎么可能想要杀你呢!”看着岑蔓脸的表情,好像是认定自己母亲是杀人犯,霍离有些生气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也变得更暴躁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母亲再过分,这是再不喜欢岑蔓,也会顾及到自己,不会想要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是,我是怀疑你妈妈”
岑蔓刚写完这句话,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被霍离用劲狠狠抓住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以前一直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男人这次对她毫不留情地动了手。
她心里感到失望,如此的事实摆在眼前,可霍离却无视霍夫人想要杀了自己的事情,反而对她暴怒起来。
不可理喻,岑蔓看见不顾一切维护自己母亲的霍离心里只有这四个字。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这件事”岑蔓迅速地写下这句话,不想再与霍离发生冲突,她拿起钥匙准备离开。
“岑蔓,不许走!”霍离正在气头,望着岑蔓质疑完自己的母亲后连解释都没有要离开,心里的无名之火更加强烈。
“你今天敢走去霍家这个家门不要回来。”霍离气急败坏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可岑蔓还是那个倔强的岑蔓,停住了一会儿,直径向外面走去。
霍离从心里不愿怀疑自己母亲,他不奢求自己的母亲能善待岑蔓,也不能接受她是个杀人凶手,他还是保留着一点理智来到了霍家老宅。
“小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霍夫人看见儿子还来不及激动,被霍离气势汹汹地吓到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张妈妈盛碗汤来。”
“妈,霍叔被查出是岑蔓那起车祸的幕后主使,这件事跟您脱不了干系吧”霍离没有理会霍夫人的关心,反而严肃地反问道。
“不要说您不知道,霍叔可是您的人。”霍离看自己母亲不说话,便猜到了几分。
“小离,我,我只是让霍叔给她点教训,妈妈并没有想要治她于死地。”霍夫人第一时间想要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