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房间里的氛围十分紧张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敲响,“扣扣……”
“公子……”随风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
“进来。”司洛逸转头轻声应着。
房间门再次被打开,随风迈着急促的步伐快速走到司洛逸的面前,双手奉上一封密信,“公子,夜首的密信……”
“子夜的密信?”司洛逸轻声反问着,伸手接过那封密信,打开那张空无一字的密信白纸,然后用星宇同样的方法让字迹呈现,认真地阅读起来,脸上的冰冷和眼睛里的冰冷久久没有散去。
看完后,司洛逸把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了星宇,星宇接过,然后一字一字地开始阅览起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认真和严肃。
子夜的密信上写着子夜在南宫成营帐外偷听到的谈话,承载着南宫成野心和阴谋的计划。跟他们预想的一样,南宫成并没有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轩辕浩,他一方面假装着帮助轩辕浩得到兵权,从轩辕浩的手中得到天洛郡以北的三座城池,另一方面,却也在想着轩辕浩得到兵权,轩辕大军无人指挥的时候,突袭轩辕大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重创轩辕大军,然后直接进攻轩辕。
轩辕浩只不过是南宫成打开轩辕大门的一枚棋子而已,可笑的是,轩辕浩什么都不知道还妄想利用南宫成,真是自不量力……
这和他们预想的一样,也是最坏的情况……
还有就是,南宫成和太子已经基本上就要控制雪国朝堂,南宫瑾的势力完全地收到控制,步步难行……
很明确地,根本南宫成的狼子野心,他必定不会就此满足做一个王爷,雪国的太子也只是南宫成的一个傀儡,恐怕有一天,南宫成会把太子赶下台,自己亲自登上高高在上的龙椅。而且,按照他的行事风格和做事手段,等他当上雪国的皇帝,必定会天下大乱,硝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第一个攻击的对象就会是轩辕,这是他们谁也不想看到的情况……
“南宫成果然野心勃勃,”星宇冷冷的声音响起。
“南宫成计划趁此时机攻打雪国的消息应该马上告诉优苏,让他预先掌控和布置好一切,”司洛逸冷冷地开口说着。“而且,南宫成既然打算给我们一个粗手不及,那我们也该送南宫成一份大礼才行,要不然他以为这整个天下就都是他唾手可得的了,这轩辕啊,还轮不到他南宫成横插一杠……”
“你想怎么做?”星宇冷声问着。
“南宫曾想要演戏,那当然要好好地陪他和轩辕浩好好演这场戏了,”司洛逸眼神阴沉,冷笑着。“一会儿我会给优苏写封密信,把南宫成的计划告诉他,让优苏先不要动南宫成和轩辕浩,好好地陪他们好好地演完一场戏……”
“嗯,我同意,”星宇点头应着,“还有,再告诉优苏和子夜,让他们两个人先互相联系一下,互通一下消息……”
“嗯,很好。”司洛逸十分认同星宇的意见,“随风,取笔和纸过来……”
“是,公子。”随风立刻应着,转身朝着书桌前走去,去拿司洛逸吩咐的纸和笔。
“扣扣,”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星宇冷哼说着。今天的事情仿佛格外多呢?
星宇的话音刚落,一个影卫匆匆走进来,“星宇公子……”
“什么事?”星宇阴沉的眼神看向来人,冷声问着。
“公子,那位忆扬公子刚才醒过来了……”影卫恭敬地回答着。
“他昏迷的时间也太够长了,终于醒了……”星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声说着:“逸,我先过去看看,密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知道了,你去吧……”司洛逸点头。
星宇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迈步直接朝着房间外走去。
随风拿着纸和笔走过来,放到司洛逸的面前,恭敬地站到旁边,听候他的调遣。
“你们都先下去吧,”司洛逸拿起笔,冷声吩咐着。
“是,属下告退。”在场的几个人纷纷告辞,慢慢地退出房间。
随风走出房间之前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司洛逸一个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握起了笔杆,沾了沾墨汁,提笔就要写下给优苏的密信,只是这笔却很长时间都不曾落下,笔尖上的墨汁落到了洁白无暇的纸上,黑色的墨汁在纸上慢慢地晕开,可司洛逸依然没有下笔,只能看到阴沉的脸,和泛着寒光的眼神,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轩辕浩,堂堂的一个轩辕皇子,竟然争权夺位,和南宫成这种不知足的豺狼做交易?割让轩辕的疆土,出卖将士的性命,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越是这样想着,司洛逸浑身越是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完全地生人勿进,仿佛只要一靠近,就会从他的身上发出无数个看不见的刀子刺死一般。“啪”的一声,握在手上的笔被捏成了两半,被折断的笔杆掉落在桌子上。
可是司洛逸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好一会儿,司洛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漆黑明亮的眼珠微微转动,眼睛慢慢有了焦距,看向桌子上的那张被墨汁染晕的白纸和桌子上一半的笔杆,握着另一半笔杆的手轻轻松开,蘸墨的笔尖把那张纸彻底地染黑了。
如果一张洁白无暇的白纸只要染上一点儿污点,那这张纸就不能再用,只能被丢弃。
轩辕浩,你种下的因,那么,你就要承受该有的果……
司洛逸慢慢地收起了自己身上冰冷的气息,慢慢地站了起来,朝着星宇的书桌上走了过去,重新恢复了自己以往的样子。温和却十分清冷,对什么都无所谓,对谁都可以和善,却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对谁都冷漠万分,保持刻意的距离感和疏离感。
安静地坐到桌子前,拿起一张干净无暇的白纸铺到自己的面前,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了起来,脸上和眼睛里没有了任何的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