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玉琪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门口,似乎在纠结是否该带着她回去。
罗刹,起来了。轩衡冲门内大喊。我进来了。
轩衡打开柜子,将衣服扔到床上,起来了,小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十五弟,出来。玉琪看到这两个人不分大小,什么事都敢做,不看着还真是不放心。
轩衡看了看穿上缓缓爬起来的蓝夏,小懒虫,一会儿你在马车上可以继续睡。
六哥,轩衡出了门,看到玉琪阴着脸,翻了个白眼,心想,若是他告诉玉琪,自己还看过蓝夏穿比基尼,他岂不是很火,想想算了,这里的一切就这么封建。
记得入乡随俗。玉琪冷着脸,挤出这几个字。
蓝夏梳洗好,可是没办法梳头,恶魔,进来。
姑奶奶,又怎么了?轩衡一脸不耐烦。
给我梳头。蓝夏看着一脸邋遢的轩衡,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轩衡还挺好看的,难怪胭脂天涯海角追寻。
十五弟,去洗漱,一会用完早膳就出发了。玉琪走了进去。
公子。寻梅走到门口。
寻梅,给我梳头,我的手臂受伤了。蓝夏看到玉琪把轩衡赶走,非常不爽,看到寻梅,她开心不已。
寻梅,去收拾你家公子的衣物,马上启程。玉琪走到蓝夏身边,拿起梳子,只好委屈本王替你梳头了。
那是你的荣幸,懂不懂?蓝夏翻了个白眼,闭上眼,不看他。
谁让你是因为本王才受的伤,本王自当负责。玉琪加重了负责二字。
蓝夏猛睁眼看他,看了就来气,怒瞪他,快点,没发现本公子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吗?
发现了,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补血的早膳,今日觉得不和你抢。玉琪想起和她抢吃的,结果她居然用手抓,轻笑。
蓝夏闭上眼睛,深呼吸,轻轻哼着歌,一大早上,就被这个家伙气,希望平复心情。自顾自的哼着调子。
你哼的是什么歌?那么哀伤?玉琪微微蹙眉。
一寸光阴一寸心。蓝夏缓缓开口,继续哼。
玉琪故意放慢了动作,拿起男子的发簪,轻轻插上,头发完好地固定住。
好了。玉琪看着镜中的美人,她无论怎么样都很美丽。看到蓝夏的对着镜子有些失神,她是不是又想起了林枫,眼神突然染上一层墨,声音冰冷,发什么愣?启程。
寻梅收好衣物,站在门口等着。
蓝夏脸色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那月牙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下,夏儿,本王有话要和你单独聊聊。
蓝夏看着夜璃君狼狈的样子,看来一夜未眠,两眼充血。
记得快点,我们要启程。玉琪语气冰冷,看来一眼夜璃君。
夏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夜璃君瞬间冲到蓝夏的面前,疼惜的看着蓝夏,伸手抚摸蓝夏毫无血色的脸,那疼惜的眼神,深深映入蓝夏的眼底,她知道自己拿走了他的妻子。
王爷,请自重。玉琪看到夜璃君的手在蓝夏脸上,蓝夏居然没有退缩,火气上涌,冷风和冷血互看一眼,他们的王爷什么时候会如此发怒?
夏儿,夜璃君拉着蓝夏往一边走,蓝夏微微缩回头,却被抓得更紧。下来楼,到了无人的地方。夏儿,可以给本王一个机会好吗?本王可以为你将本王府上所有的女人和丫鬟都赶出府,就连彩蝶,本王也可以休了,本王只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蓝夏脱开了他的手,没有看他,你不必为我做这些,我给你起你什么?
你可知道玉琪的野心吗?他要回去争取皇位,此番来我北朝无非是中了太子玉枫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一路上凶险万分,你在他身边,必然危险重重,所以本王请你留下来,好吗?夜璃君凤眸中流出着诚恳和不舍。
我跟他走,一开始是摆脱王妃的身份,之后是轩衡,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我不会离开他。蓝夏看着夜璃君眼神的哀伤,你亲手推开了你的王妃,我能为云溪做的事情,就是告诉你,彩蝶是自己划破自己的手,陷害她,还给她一个清白,希望她泉下有知,能瞑目。
回来,做本王的云溪。夜璃君抓住蓝夏的手,本王不介意你昨夜之事,只要你能留在本王身边。
恕难从命。蓝夏冷冷开口。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你此去凶多吉少,玉琪是个善于谋略的人,深谋远虑,他要谋的东西,从未失手,玉枫也不是个善类,你此去南海国,必然要有一场腥风血雨,本王远在北朝,无法保护你。夜璃君的声音有点颤抖和沙哑。
你不了解我,我的世界永远是枪林弹雨,随时都会死去,所以我早就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我会保护自己,谢谢你的关心,等哪一天我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我会派人把云溪的尸首给你送回来。蓝夏浅浅一笑。
不,本王永远都不要那一天。夜璃君猛睁眼看着蓝夏一把拉她入怀,蓝夏微微蹙眉,这个男人居然会心疼,为她心疼。夜璃君感觉到蓝夏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排斥自己,心里微微有些欢喜,收紧双臂。
蓝夏紧紧锁眉,手臂的疼痛袭来,知道又流血了。放开我。
夜璃君微微一怔,心里失落,慢慢放开,蓝夏的脸色几乎白得透明,目光一到她手臂的一片红,伸手取出自己汗巾,替蓝夏包扎伤口,白皙如美玉的大手,灵巧地捆好。对不起,都是本王的不好。
这算是我给云溪完成了一个美梦,也算对得起她的身体。她只想要你一个疼惜的怀抱,如今算是如愿以偿了。我与你也毫无关系。蓝夏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做本王的王妃,本王给你安稳的日子。夜璃君看着蓝夏离去的背影,那么不甘。
对不起,办不到。蓝夏没有回头,笔直的背影,留给了夜璃君。
罗刹,回来了,怎么伤口又裂开了?轩衡伸手去摸,这是夜璃君给你包扎的?
情债难还。蓝夏坐下,身后揉揉额头,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玉琪眼里全是黑墨,波涛汹涌在翻滚。
夜璃君也不错,刚才我看到他对你的说的话了,你可以考虑考虑留下来。轩衡突然感觉到一道杀气袭来,看懂玉琪黑着脸,犀利的眼神瞪着他,轩衡一颤,话都憋回去了。
喝了它,最好的补血羹,很香的。轩衡将一个红色汤药,放在蓝夏面前,蓝夏拿起来,轻轻闻了闻。
气味很香,蓝夏喝了一口,很好喝,你要喝一口吗?
好啊,轩衡伸手去接,蓝夏收手,将汤药喝得只剩一口,才送给轩衡,不带这样玩我的?我也是堂堂王爷,哪能喝你喝剩的?
我问你,要喝一口吗?一口,这里正好剩一口,不喝?那我喝了。
谁说的,轩衡抢过来,将最后一口喝尽,有地狱罗刹的味道,这算是我们接吻了吗?
活腻了?蓝夏怒瞪轩衡,轩衡撇撇嘴,却看到玉琪不知何时用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又打了个寒颤。
喝完了吗?寻梅,带你家公子上楼换一身衣服,把这套衣服给本王烧了。玉琪特意加重烧了,面上却平静如云,看不出喜怒。悠悠放下碗筷,看着窗外,那夜璃君还站在那里,暗暗失神。
干嘛,不换。蓝夏不看玉琪,拿起筷子,开始吃点心。
有气味。玉琪慢慢悠悠站起来,走到蓝夏身后,手指一弹,那汗巾掉在地上,瞬间成了粉末。
轩衡和蓝夏面面相觑,罗刹,小心你就是那汗巾。
辣手摧花,恶魔,我们的未来你看到了吗?蓝夏有些悲哀的看着轩衡,轩衡认同的点点头。居然我们的未来是这样,为什么不尽情享受生活一番,免得死了留下遗憾。
果然没心没肺,我陪你。轩衡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两个人完全不理会玉琪,玉琪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在嬉笑打闹吃饭。
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天活头?轩衡看着蓝夏。
最多半年,快的话在回去的路上就被人杀了。蓝夏说得很轻松,似乎事不关己。寻梅,你还是留在这里,怕你也随我命丧黄泉。
寻梅不怕,只要有公子在,寻梅死都不怕。寻梅目光坚定,下定决心。
这让我想起一首诗。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蓝夏轻笑,玉琪眼睛一亮,没想到她居然能吟诗?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好句子。玉琪微微点头赞赏。
自然是好句。吃饱了,出发。蓝夏放下筷子。
先去换衣服。玉琪看着那一身衣服,想起夜璃君抱住她的样子,眼神染上厚厚的黑雾,可是他却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喝了一口茶水,把玩这那茶杯。
不换。
本王不介意本王亲自动手。玉琪幽幽看着蓝夏。
蓝夏身子一怔,气不打一处来,走到玉琪身边,一掌打在桌上,大声问给我给换衣服的理由。
有气味。玉琪轻声说一个字。
蓝夏此刻才看到夜璃君,知道他定是看到了自己和夜璃君抱在一起,他嫌自己身上染了夜璃君的味道,轻笑着。哦,原来如此,好,换完了再去那里,我想这次夜璃君不会再弄伤我了,呵呵…
啪一声响,玉琪手中的茶杯被捏碎了。蓝夏轻笑,就准你气我?我今日不气气你就不是蓝夏。
寻梅,把衣服给我。蓝夏说的很愉快,寻梅愣在原地,看着蓝夏轻笑,如银铃般悦耳。
启程。玉琪站起来,转身离开,怒气冲冲。
帅哥,我们走了,拜拜。蓝夏冲夜璃君挥手,夜璃君看着蓝夏,脸上苦笑着。玉琪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蓝夏在挥手,轩衡一把拉住她托着走。
你,不用去了。玉琪狠狠扔下一句话,脸上的青筋百出,冷风冷血彻底打了个寒颤,他们的王爷怎么会如此发怒?他不是喜怒不形于色吗?
哦?不去了?不要我这个门客了?蓝夏有种被人炒鱿鱼的错觉,恶魔,我被炒鱿鱼了。给我钱,我可身无分文。你若不给我,我就只能给当丐帮帮主了。
轩衡大笑起来,冷风和冷血面皮狠狠抽动了几下。
轩衡从怀里掏出银票,交给蓝夏,这是我所有的,你们还有没有?轩衡回头看四个侍卫,他们都摇摇头,罗刹,我就再把你扔一次原始丛林了,我很想看看你成为乞丐的臭样,一定让我很开心。
汗,放心好了,我会去找你的。蓝夏拍拍轩衡的肩,哥们儿义气。告诉我那个长得和林枫一样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