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截机残缘 > 第九章昭雪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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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和你爷爷素昧平生,怎么能收他的东西呢,还是不用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易非凡后退了两步总觉着是两个人的缘故有些不擅搭话,准备离开。

    却对云洛曦口中的礼物有些念头,毕竟见都未曾见过,若是外界的什么稀罕物件,虽不至于脱口讨要,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哎,等等啊。”云洛曦见易非凡抬脚就要离开,马上喊道。

    “没……走了”易非凡差点脱口而出“没走”二字,幸亏脑袋机灵才没丢脸,可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撒腿就跑,一股劲溜回了草屋,还偷偷将窗户掀开了条缝去偷看云洛曦是否追了上来。

    吱扭一声随着声响房门突然被推开,易非凡吓得马上关上窗户站的挺直。

    “你在嘀咕什么呢?”门口里探进来一个笑嘻嘻脑袋,眉心粉红色的桃花开的红艳。

    “没……没什么”易非凡笑嘻嘻打着哈哈,毕竟偷着看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云洛曦一步闪了进来“嘿嘿……都十五岁的少年郎了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害臊啊,喏……”

    云洛曦玉掌伸出,白光一显,手掌中突然多出了一柄裹着青白相间剑鞘的长剑。剑鞘上面没有过多繁杂的修饰纹路,简简单单勾勒出几处白色的剑痕,玄青色的剑柄是眼熟修长的花梗形状。

    “这是我爷爷亲自去剑冢为你讨要的昭雪剑,在几十年前就备上了。”云洛曦话间手指灵动拔剑出鞘,雪白的剑身迎空而出,犹如幽夜白烛在草屋中闪着白光,一声脆鸣声久久回荡在屋子不能散去。一条青色细纹划过剑身,流泻至剑尖成为宝剑的心枢,细纹周围青绿色的细细纹路绕着剑身如同藤蔓一样。

    北荒剑气冲霄汉,兵中君子掩锋芒。凡间之物铁销生,天上人间皆眼红。北荒剑冢,整个人界最为著名的铸剑坊,炼出来的宝剑若不是名震一方之物便会成为殉剑,被扔到剑冢,这便是剑冢的由来。

    传说剑冢现存的宝剑只有一百来把,每一把名剑都是历代冢主呕心沥血花费了毕生的心血炼出来的。

    从建坊以来最为著名的便有十柄名剑,又称十君子:寒梅、幽兰、墨竹、良菊、青松、洁莲、韵牡丹、凌波、轻絮、无名。

    每一位修行者对剑冢所铸的宝剑都是梦寐以求,即便有望看上一眼也是心生无憾了。

    整个屋子也被宝剑照的发亮“长三尺四寸,宽一寸八分,天然的玉精打造。不管是熔炼、冶制、淬火皆是剑冢最高明的手法,虽然入不了十大名剑,但也相差无几了,你不打算收起来吗?”云洛曦顺手打了个剑花屋中光华更甚,脆鸣声过后宝剑又重新被契回剑鞘之中,屋中光华顿时暗淡了不少。

    “这……这……”易非凡看着眼馋,虽然从未练过什么灵术剑法,但这样一把宝剑摆在眼前实在手痒的不行,却又碍于颜面不好收下,只能瞪大眼睛略显为难的看着。

    就在易非凡难其取舍时大师父出现在了门口。

    “土娃子,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快些收将起来,他老人家做出来的东西真可谓是千金难求的,要不我先替你收着?”大师父泯了一口葫芦中的酒,眯着眼睛微微摆动脑袋细细回味着口中的甘醇,满脸都是惬意。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云洛曦瞪着大眼睛俏脸微怒,跑过去轰走了看热闹的大师父“臭老头,谁让你偷看的,快走开快走开。”

    “总是说我臭……我这哪儿臭了?这女娃子净胡说。”窗外传来大师父的絮叨声,他总是喜忧不分神神秘秘难以捉摸,方才还黯然失神,一口美酒下肚就生气勃勃了。

    “你大师父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拿着吗?”易非凡犹豫再三才从云洛曦手中接过雪昭。

    本以为十分沉重的宝剑接在手中竟然格外称手,不轻乏力,不重搁手,易非凡窃喜之余又为宝剑惋惜:看来真是一柄好宝剑,只是拿在我一个不会灵术剑法的竖子手中,不能见光于外界,实在是可惜了。

    “你怎么穿的破破烂烂的,是他们不给你穿么,早知道来的时候也顺手多带几件男性服饰好了。”云洛曦用两根手指拎起易非凡身上还穿着挂满补丁的褴褛。

    稍有些惊讶的摇了摇头,自昨天第一眼看到易非凡的穿着时就被吓着了,从没想过自己的未婚夫还穿着修补的奇怪衣服,但毕竟第一次见面没敢问,憋了一个晚上终于是给问出来了。

    “啊……”易非凡着眼于手中的宝剑,却被云洛曦突然的发问微微一惊。

    “这……这是因为谷中缺少衣料,只能去外面选购,而木婆婆遁世已久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去换,只能修修补补了,我也用不着出去见人,这样也挺好的不用麻烦师父和婆婆了。”易非凡有些紧张,一般女子都会顾及自己颜面不问这种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而云洛曦在碧瑶山就是属于那种无拘无束的,有什么说什么就直接问出来了。

    “哦……”云洛曦知趣得点了点头,她虽然直爽但也很机灵看得出来易非凡脸上的不自然,当然也不细细追问下去。

    “你这屋子也好简单啊,就一床,一桌,两三个凳子吗?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云洛曦自觉将想要将话题转开,一晃神才打量起屋子简简单单平平凡凡,除了日常伸手要用的东西外几乎看不到有什么有装饰意义的。

    “能……能问你个事吗?”易非凡鼓起勇气问道,声音小到他自己都怀疑有没有发出声音。又用余光去偷瞄:淡蓝色的仙裙如同有了自己的灵识随云洛曦的身姿也在翩翩起舞,只看了一眼胆怯的眼神又迅速收了回来。

    “你终于肯主动和我说话了?是要问什么,快问快问。”云洛曦正绕着屋子寻找藏着的饰品,听见易非凡的声音马上转身双手抱怀满怀期待得盯着他如获珍宝。

    易非凡也被云洛曦的举动吓了一跳,平缓情绪之后道“那个……你刚刚手一晃就变出雪昭,是……是怎么做到的?是灵术么?”

    易非凡吞吞吐吐有些难以开口,尤其是云洛曦完全的不怕的胆大性格更让易非凡难以对付。

    “这个?”

    云洛曦手中一道白光闪过手中又出现一把玄白色的宝剑,易非凡一喜,定神正要看时只见她手再一晃宝剑又消失了。

    “对,就是刚刚这个,是灵术么?”易非凡眼睛还停留在云洛曦的手上滴溜溜转,好奇心马上就被勾出来了。

    云洛曦被易非凡专注的表情逗得发笑掩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云洛曦深深吸了两口气,勉强能保证不笑才说道“怎么,你那么多师父婆婆都不告诉你的吗?”云洛曦说着从腰束带间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白色的锦袋,白锦上绣着一只羽毛舒展的白鸟立在枝头,灵动之至。

    “他们从来不给我讲有关灵术的东西。”易非凡瞅着云洛曦手中的袋子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们也太小气了吧!”云洛曦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易非凡,继而说道“没事,我来告诉你,其实这不是灵术而是一种简单的储物法宝,也不算上是法宝啦,只是修行者简单的一个工具罢了,用来装一些随身能够用到的东西。”云洛曦背着双手缓缓说道,活脱脱像个小师父。

    “这个……怎么用啊?”易非凡接过之后牵开袋子睁开一只眼睛去看,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袋口太小根本伸不进去,除了好看外似乎别无用处。

    “这袋子说神也不过一般物件,能装一些防身的兵器杂物、首饰衣裳,几乎是除了活物和太大的东西外都能装进去的,但也有限制,我这袋子里面不大,只有一两丈的地方。袋子上多少有些禁制凡人是不能使用的,修行者能用灵气从中引出想要的东西。类似的东西还有空间符之类的储物符。”云洛曦绕着易非凡仔仔细细摇头晃脑讲了一番,过了一把做老师的瘾,易非凡听着玄乎,对于修行从小到大只能奢望从未有过接触,云洛曦的讲解也只让易非凡白白涨了些对修行的期待。

    “哦。”易非凡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虽有些不舍但还是还了回去,云洛曦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等我下次有机会回去了,也给你多带几个。”易非凡也只是若有若思的点了点头就再无后话了。

    云洛曦看着易非凡脸上复杂的表情,反而有些可怜这个从小就在深谷中长大从未接触过外界的同龄人“你从没离开过谷难道对外面的东西不好奇么?”她趴在窗口蓝色的仙裙微微飘动,似乎有意打破尴尬的僵局。

    易非凡心中一震,说是不好奇那是假的。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开始向往大师父故事中与迷离谷相隔的外界,田间除草的老汉,苦心救世的医者,亦或是书香门第中的儒生,街边吆喝的小贩……各式各样不同的人,他都想亲自去看看,可谷中自己只有两件事不能问,叶问不出半点东西:外界和灵术。

    “这屋子太小容易发闷,我们出去走走吧。”易非凡看了一眼云洛曦说道,随后便离开屋子了。

    他虽然对于外界的事情非常好奇,却不愿意跟人讲,或者说已经厌烦了。不管是师父,婆婆还是前几天刚来的浮丘姐,在易非凡充满好奇的追问下,一旦提到外面,他们总会将易非凡的好奇打入深渊,在一次又一次揉捏中易非凡早已疲倦了。

    “我在碧瑶山上待一段时间后也会闷得慌的,经常偷空带着丫鬟溜下山玩呢。”云洛曦跟在后面似乎很有热情的说着,易非凡嘴上不去回答可心中还是对外界充满了憧憬,裹着糖衣的冰糖葫芦、可以经常换洗的华丽衣裳、充满市井小民的熙攘街道、可以修行灵术的名门大派……但他知道,故事就是故事。

    亭子最远离草屋的一边是易非凡的专座,他经常靠在栏杆上赏着湖中涟漪一看就是一整天,云洛曦坐在他的对面,衣摆和青丝都随风轻轻扬起,额头上的一朵桃花马上显露出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对外面的事物好奇吗?”云洛曦靠在一边等了半天也没见易非凡说话有些焦急了。

    易非凡若水的神情盯着湖面的涟漪头也不回,不但没有回答,反倒问了一句“你能从锦袋中拿出东西来,肯定也是修炼过灵术吧?”

    “嗯,习过几年,不过也不去深究。小师父还经常夸我冰雪聪明呢,就连我爹也说我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不过在爷爷那边总能听他说我是块榆木脑袋。”云洛曦谈到自己的爷爷总是瘪着嘴巴,也只有她能让那个整个人界都仰慕的老者没有架子可言。

    “应该很难练吧。”易非凡有些愁眉苦脸,也不知是风还是湖中的鱼打扰了他的雅兴语气中有些颓废的感觉。

    “也不算是难,小师父教的都能学会,可爷爷常说只学会招式不能活用,关键时刻总是会差一点,可我怎么懂得那些,关键时刻不是有爹和碧瑶山护着嘛,真是搞不懂他们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他们总是将琢磨了千百年的东西硬塞给我,让我十几年就掌握清楚。”

    云洛曦也开始埋怨起来了,毕竟自己在碧瑶山可是掌中千金,却还要学一些根本用不到的东西。按着她的意思人生苦短就应该学会享受才对,可总是不尽人意。

    两人都是十五六岁的花季本该是有话就说该玩就玩畅所欲言潇潇洒洒年纪,现在却像是厌烦尘世的两个老者,在避世享受难得的宁静。

    “要不我教你修行吧?”云洛曦说道,湖中的小鱼吐着泡泡。

    易非凡闻声惊讶的抬起头,兴致勃勃,可逐渐又慢慢低垂了下去,换了换姿势,一如既往懒散的看着湖水眼中,乍现的精光马上又消失不见了。

    “师父和婆婆们不让学的。”

    “我们偷着练,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呗。”

    “不行的,被抓住会被罚写名字的。”易非凡一听要行骗回过头激动的说,有些呼吸不畅,似乎在惧怕什么一样。

    “写名字?那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帮你一起写呗。”云洛曦不解。

    她在碧瑶山上学字时与易非凡大有不同,那都是几位教书先生托一些门客,买些俗世好吃好玩的才能央求动她学几个字。哪像易非凡每日在戒尺下度日如年。

    “那也不行,被三师父知道肯定又少不了一顿木板手心杂烩。”易非凡说着下意识揉了揉右手。

    那是他在这里唯一的刑法,也是他最不愿去尝试犯的,一尺长的柳木戒尺拍在手心是钻心的疼痛,一下就能让手掌像发面一样肿胀起来。

    “哦”云洛曦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那我还是不教你了,只说些简单的有关修行的事应该不算吧!”云洛曦总觉得面前的少年会感兴趣有关灵术的事,又不辞劳苦挑着翘眉的问,也不怕他烦,反正现在来了这里想离开暂时还没有办法,倒不如做些自认为有意义的事情。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