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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茂金楼内部传来着令人钳口挢舌的消息:不明踪迹的小偷,盗了茂金楼十一坛膀粗的佳酿,非但如此,还一并留下难字迹扭曲的字条:古稀老者取酒十余一坛。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消息不仅在茂金楼传播,就连赶赴盛宴的诸多修士凡人也都后背发凉。
整个修士界都知道,茂金楼明面上是个经商组织,暗地里却也做着暗杀的手段,更有天人境修士坐镇,就是一些修真大门派也都避恐不及,饶是如此却还在玉兰会前夜被人偷了会用佳酿,还留下字条嘲讽。更令人发指的是,茂金楼居然没有半点动作,内部却在想办法将这消息压下去而不是将盗贼找出来。
内部人员都在猜憶盗酒贼,却怎么也想不到盗酒之人正在准备进入玉兰会场。
日当正午,随着深海传出一阵阵巨兽长啸声,大船上的霞光和雾气渐渐散去,紧接着一道乳光虹桥从望金台拔地而起,跨过宽广的海面直接连接到了海面的大船。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半空中一个肥胖老道不满意的看着身后的弟子,手指向前一指,脚下长剑变化成一道红色的剑光奔向白玉虹桥。
离他不远处的一队人静静地看着老道冲向前去,脸上泛起鄙夷的笑容“不过是区区天劫修士,也太不懂规矩了,敢在茂金楼的门面摆弄。”人群中传来嘲笑声,声音很高,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面不改色,显然是很认同。也有一小部分慕名而来的修士有些迟疑的看着远处,虽然知道茂金楼的名头很响,却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本事,隔着百里海域也能杀人。
肥胖老道身边几个他年轻的徒弟剑光一闪,随着老道的身影一起冲去,而更多人则乖乖的走上了虹桥。有时候总有些人喜欢出出风头,果不其然,那些年轻修士和肥胖老道尚未靠近白玉虹桥,空中便仿佛架起了一座透明剑阵,将肥胖老道和一众弟子逼退了下来。
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看向彼此,面面相觑,而此时海岛上传出了声音。
“诸位能人异士,你们能舍脸来参加我茂金楼的玉兰会,是给我们这些生意人一口饭吃。在下代楼主感激不尽,不过,茂金楼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却也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半尺书卷上也是留有章法度数的,容不得有人在自己的地界上撒野。来到望金台,便是真龙也要给我夹着尾巴,做生意的各取所需,两不相欠,大家都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各位大官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这白玉虹桥吧。”声音戛然而止,人群又开始熙熙攘攘。
说话的老者是茂金楼的人,才加玉兰会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为了次序井然不影响玉兰会的正常进行,也为了不让一些滋事的恶徒趁机捣乱,茂金楼每年都会派出一位老者。那老者修为不高,顶多也就是个天劫修士,却没人敢冒犯,因为众人皆知茂金楼里有位天人修为的楼主坐镇。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大师父嘿嘿一笑“我们也上去瞧瞧吧。”
三人踏上虹桥如入实地一般,并无一二。
“能建这种虹桥,茂金楼果然是大门派啊。”人群中一个修士模样的中年摇着羽扇说道。
“那可不,这茂金楼仅在十大仙门和天师府之下,更何况还有天人修士坐镇,众多修真问道的一品门派也望尘莫及。”旁边一起同行俗人补充道:“不单如此,茂金楼在俗世和修真界都在敛财,资金之富足怕是连一些十大仙门都不及啊!”
“几位道友,我听说这茂金楼暗地里还是个杀手组织,可有此事?”后面一个独行的少年听到前面二人的谈话,疾步追了上去问道。
“嘘……”前面的两人同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兄弟,身处龙穴岂可戏水……”修士瞪大了眼睛摆手示意,少年马上会意捂着嘴巴马上拱手打了个礼“小子不大懂事,刚离开山门,孤身一人来这茂金楼,多谢三位道友指教。”两人还礼,三人互低声相言同行进了茂金楼。
易非凡和云洛曦两人手拉手并行在虹桥上,大师父走在前面,酒壶不离身,东张西望。两人从路人口中大概了解了一点茂金楼:是一个表面行商赚钱,混迹在修真界和俗世中的组织,暗地里却是个暗杀门派,极其重视信誉,只要是不触及十二仙门和天师府,筹码足够几乎无事不做。而且
近些年修行界一些灭门的惨案都与茂金楼脱不了干系。
“佳人留步……佳人留步……”身后传来荡笑声,易非凡和云洛曦回头看去,是个白面修士,衣冠整齐,服饰华丽,笑面桃花。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富家的公子哥。
后面还跟着不少修士随从模样的人。
“佳人留步啊,鄙人张巧石,不知佳人是来自哪门哪派,要换些什么宝贝回去。”张巧石打了个稽首,笑嘻嘻的问道。
“你是在喊我佳人?”云洛曦回头问道,面前男子的笑脸是一滩污泥,笑声更让易非凡和云洛曦两人觉着厌恶。
“这虹桥之上还有谁能承的起佳人二字,当是姑娘你了。”张巧石撩了撩长发,双手背后露出自己的锦缎衣袍和雕金挂饰似在显摆。
“敢问姑娘芳名啊?”
易非凡本不想惹事,在云洛曦耳边劝说,后者本就看不惯这种富家的酒囊,细细一想便要给他的教训“没事,我给他点苦头吃。”
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巧石笑道“公子是哪门哪派啊?”
“实不相瞒,鄙人是来自东野的张姓世家,家父便是东野赫赫有名的张甲元,此行是来探宝的,不料面见仙姿,想结个善缘。”张巧石傲这头自豪的说着。说罢便往云洛曦凑了凑,竟伸手去拦云洛曦的腰,易非凡眼疾手快将云洛曦拉了过去。
路过的人群都露出一副鄙夷的眼神,恨不得一眼皮将面前看似玉树临风的张巧石夹死。
东野张家,百年前本是个打铁铺,借着当年俗世中一些势力不和,便开始挑唆引发了战乱,发了一笔乱世财,成为一方的甲申。之后倒也本本分分做起了生意人,家业也逐渐变大了。直到张家的老爷子患病暴毙,继承家业的张甲元出世,那张甲元好色成性,重金买了一些修士做保家护院的侍从,强取豪夺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的女子,在整个东荒也是著名的衣冠禽兽。他儿子张巧石更是子承父业,生得一副风流的好皮囊,荒淫更胜张甲元。
但因为是俗世中的人,修士界也不便插手,放任了近三十年打出了荒淫的大名。
张巧石说罢便往云洛曦凑了凑,竟伸手去拦云洛曦的腰,易非凡怎会让他得逞,眼疾手快将云洛曦拦了过去。
张巧石看了看易非凡,体内没有半丝灵力,不过是一介凡人,讥笑道:“这茂金楼倒是什么人都敢去,拦路污石也想英雄救美,识相点滚开点,今日心情不错能留你小命一条,不若……”
“不若如何……”云洛曦妩媚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峻了起来。
“不若……呵呵……不若给他的教训打发了便是。”张巧石话音刚落身体便倒飞了出去,摔在了虹桥之上的人群中,他身边的几个修士连忙跑过去问长问短,生怕把自家的公子爷甩着了,回去不好交差“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哎呀!张公子,小女子方才失手了,听说你是大名鼎鼎的张家的人?那我是不是闯祸了。”云洛曦装作一脸惊慌的样子,捂着嘴巴说道。
张巧石闻言从侍从的搀扶下挣脱开来:“不妨不妨,美人生的水灵,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张巧石忍着疼痛龇牙咧嘴笑呵呵的说道。心底不知道已经将眼前的女子蹂躏了多少次了。
“张大公子方才说是张家的人,可把小女子吓坏了,可……你说的什么东野张家,我可是从来就没听过。”云洛曦笑脸依旧,语气也温文尔雅,讥讽道。
路过一些看热闹的人群也都驻足下来,招惹张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是个女子。
可在云洛曦看来,莫说什么张家,就是东野的一些世家齐齐站在这里,也不够碧瑶山看的。
张巧石一听之下便怒目圆睁,鼻孔中粗气长出,白面瞬间涨红了血丝,本以为又到手了一件玩物,却没想到嗑到了石头。
“混账,竟敢在大庭广众掉我皮面!既然活人不听话,死人我也介意,上,给我杀了她。”张巧石将身侧的一个大汉推了出去,大声叱呵道。
那大汉手中显出一把宽刀,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已经准备动手了。
“尔敢,在虹桥上动手怕是看不见我这老头了?”
虹桥一侧的上空,之前训话的老者说道,仅出一言,竟让整条虹桥上嘈杂的声音顿时消散了,一些还未上虹桥的看客也都望了过来,这老者是茂金楼专门派来组织人群的,虽然修为不高,却任谁也不敢冲撞,仗着茂金楼都要给几分面子。
张巧石闻言只能作罢,低声吩咐面前的大汉收起了宽刀:“哼,这笔账,等会罢再讨。”说完还不忘对着云洛曦讥笑一下。
“何必日后呢,等着麻烦,就今日罢。”人群中传出一声迟钝的话语。
正是易非凡和云洛曦身后的大师父,一身酒气,众人都避之不及。
话语针对的是张巧石,语气懒散,摇晃着脑袋,手中的酒葫芦托到了嘴边,却让虹桥上的老者难堪,这话桥上的众人都听的分明,明摆就是要拆茂金楼的台子。
张巧石大笑了起来“哈哈……在茂金楼的势力范围之中还敢挑事杀人,老头你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张巧石喉颈一道红线一闪,笑声便嘎然而止,一条血线在喉咙慢慢显了出来,接着整个身子都站将不稳当场倒地,头颅顺着虹桥滚落入海,只留下一条不连续的血迹。
嘶……
虹桥上的众人一片哗然,不敢动弹,只有之前张巧石身后的七八个师弟愣了一会,在其中一人的一声“快逃”中开始在人群中四下乱窜,更让人奇怪的是,在场不乏一些大家门派,竟然没有一人能看到出手杀死张巧石之人。虽然大都猜测出手之人便是身沾酒气的大师父,可任谁都不敢说出来,只是眼光一会看向正在举着葫芦喝酒的老头,又看向虹桥上的老者,面面相觑,如芒在背。
能用这等手段杀人的不乏都是站在天花板上看人的,这些人虽是大家门派却也惹不起这样的人来。
而易非凡和云洛曦更是惊愕不已,瞳孔都不敢收缩,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张巧石,现在他的头颅就已经顺着虹桥滚落如海,死气沉沉的尸体躺在面前,脖颈处杂长着两束鬓发,整齐的断口处还流着鲜血。
本想给他个教训现在却……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