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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你们没经历过我经历的，自然能自以为是无关痛痒的说着大道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沐如杰坐在沙发上，从干瘪的面孔里挤出了几丝笑。
沐锦瑟觉得自己失败了，心里涩苦，自认为自己说的足够恶毒，可沐如杰的怒意消失了，说明他没放在心上。
“你向来不是一个只会哭的女孩。”沐如杰又笑了笑，“不像如萱那丫头，只知道哭。”
她静静听着，不再说话，但是她听得很认真。
“我是你哥，从小到大没打过你，要是打了你啊，爸会从床上跳下来砍了我胳膊吧。”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我一直就不指望谁能理解我的痛苦，但是你的话语很锋利，很直接，很毒，我确实怕你嫂子对我失望，更不想父亲继续失望。”
沐如杰的嘴脸勾出温和地笑，让沐锦瑟看到时有些恍惚。
她恍惚已然，好像看到了十七八岁的哥哥，温柔，阳光，热血，志气昂扬。
别人最容易感到悲伤的时候，沐锦瑟往往不哭。
她的眼泪很奇怪，哭的点总与别人不同，眼下，她的哥哥被她骂醒，换了别人该开心的大笑，她却很平静，她很平静的落了眼泪，然后倔强的自己用手背胡乱抹掉，一如当初那个倔强利嘴的小姑娘。
“另外，是我强迫威胁绎之，你们不要埋怨他。”
沐如杰拍拍沐锦瑟的肩膀。
沐锦瑟说道，“他的问题不在于我，不过我确实要找他问清楚一些事情。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沐锦瑟乘着沐家的车子，在离军机处不远的街道旁等。
夏日炎炎，落日洒在汽车，汽车里闷热难耐，沐锦瑟的衣裙都被濡湿了大半，手心里一片粘腻，她的心里烦躁不堪，但她没有要离开不等的意思。
老张司机把车门都打开透气，他扇着自己的帽子，对沐锦瑟说道，“您来时给那人打电话了吗？这样是干干等着，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咱也不知道这地儿什么时候下班啊！”
老张说的很正常又有道理，他将政府的军机处当成了普通的工作场所，他只是在埋怨天气的热，和自己知道的少，要是他知道军机处的人几点下班，肯定会卡点将沐锦瑟送过来。
沐锦瑟用纸巾打掉脑门上的汗水，说道，“当然打了，我也不喜欢等人。”
她这是第二次等男人，她曾经的青春期过的很随意高高在上，除了上次在军部等慕容宕来接自己，主动来等时绎之，还是第一次。
当时他在电话里满口答应，说让沐锦瑟直接来军机处，她想着自家丈夫也经常出入这里，这件事过于繁琐让人生厌，慕容宕本就讨厌时绎之，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他说不定会抓住时绎之暴打一顿，或者照着他的胳膊开一枪。
沐锦瑟还不想做到这一步。
就在她想事情时，男
人已经来到了车边。
沐锦瑟抬起头，看向时绎之，说道，“你变得很不守时。”
“是因为你变得守时了。”时绎之笑了笑，眉眼间的温煦总能让人想起以前的事。
沐锦瑟打破了这种回忆，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事。”
“知道。”时绎之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咳了咳，对上沐锦瑟清亮的眼睛，“兴师问罪。”
“我没资格向你兴师问罪，这样的事应该由如萱来做。”沐锦瑟推开两人的关系。
“如萱一向胆小，话少，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来帮她向我兴师问罪。”时绎之说着，两手放进口袋里，显得云淡风轻，又好像在平静的等待着预料之中应该有的唾骂埋怨。
可沐锦瑟没有埋怨，她只是问道，“为什么？沐家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怨，从一开始你的接近，就是为了打垮沐家，我想问问你，我们沐家欠你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静，连质问的感觉都没有。
时绎之一怔，想起自己的错怨。
当年的他确实一度将沐时年当成害死母亲的仇人。
所以有了对沐锦瑟的伤害。
可是在当时漫长的痛苦过后，他逐渐清楚那个真相。
他的声音低下来，眉头之间带着愧疚和后悔。
“锦瑟，如果我告诉你所有的事，你能不能原谅我？”
“时绎之，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时绎之对她冷漠利落的话感到内心苦涩，不只只自己的后悔，还因为她的神情语气，已经越来越像那个人，她眉眼里隐隐透出的平静背后的狠绝干脆，也像极了他的作风。
他们是夫妻，经年累月的生活在一起，怎么能不像？
一股灼人的气息叫人难以压抑，时绎之只能扯开领口的口子，有些不耐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找地方坐着说。”
南苑小酒楼里有单独的小包间，时绎之是这里的常客，他和沐锦瑟坐定时，小酒和小食一并送了上来，老板出门时也将包间的门轻轻关上。
时绎之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沐锦瑟面前，一杯自己一口闷下去。
酒是香甜的米酒，他发出满足的一声，笑容和温煦重新回到他脸上，他看着拧眉头的沐锦瑟说道，“这是米酒，清凉解暑，度数很低，可以忽略不计，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压抑的气氛，尤其是和你在一起。”
沐锦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酒杯，并没有喝。
“十六岁的时候，你最想做的一件事之一就是喝酒，可惜那时还太小，于是我们约定好成年以后一定要两个人喝个痛痛快快，不眠不休，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喝个痛快，那是兄弟之间做的事，我只想和你喝交杯酒，那杯酒以后，意味着你就能永远都是我的。”
时绎之没有醉，可他的眼睛里一片朦胧的雾气。
他见沐锦瑟仍然没有丝毫反应，便自嘲一笑，“谁知道少年绮梦，真的都是镜花水月。”
“我的母亲叫闽舒月，她的出身并不高贵，只是江南望族一位少爷的奶娘所出，但她生的很美，于是很不幸的得到了少爷的垂怜。”
沐锦瑟想到了时绎之的母亲，那个温婉娴淑的美妇人，八岁时，她和沐如萱拜访高老师求学，因此与老师的邻居时绎之结识，她多次见过他的母亲。
在小院中做女红的妇人，朴素温柔，那时沐锦瑟最爱吃她做的清爽秀美的四喜饺，会听她讲很多神话故事，而却从没有问过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时绎之没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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