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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狭路相逢
周围的下人们都对这快要年过六旬的老人十分敬佩了，要知道泼妇骂街也没他骂的这么精彩和骂人词语丰富，可翩翩如玉公子也没他此刻的外在样子丰神俊朗。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随着他骂人的话越来越宽，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时候，那王家的独生子王攀从楼上讪讪的下来，他是硬着代替自家父亲下来，要不然今晚是收不了场了。
沐锦瑟揪了揪骂的忘情的父亲的衣角，沐启年这才停下来，咳了两声，居高临下，挑着眉头望着面前的小王。
“沐伯伯，沐小姐，累了吧？”王攀讪讪笑道，又指挥一旁傻掉的仆人道，“还愣着干什么，沐伯伯说了这么久的话，沐小姐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渴了，怎么不给看茶？！”
“得了得了，刚刚在楼上我和我女儿坐的屁股疼了都，别给我废话了，小王，你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我们赶紧走，再也不跟你们王家来往，我嫌恶心。”沐启年话说的直白。
小王擦了擦脸上的薄汗，又笑笑，看这个子都不矮的父女，虽是长得都很清尘脱俗好看的，偏偏都挺恶霸，他有些压迫感似的退后两步，笑的露出大虎牙，说道，“我父亲也是有苦衷，不是不想帮沐家拿这个盐引，实在是不敢啊……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位参军长可是比我父亲大了五六级，就这种级别的上将，我们实在惹不起……退一万步讲，就算家父应承下来，你们拿到了盐引，那你们相安无事和大欢喜，家父这种在上将眼里就是芝麻官，一捏就碎了，到时我们又上哪儿哭去，上哪儿骂去？”
“参军长？”沐锦瑟皱起眉毛，回想一阵，确定自己不认识什么参军长。
沐启年也不知道，自打抗日战争胜利之后，举国同庆之时，人民终于能放松一些，便不再紧跟军部的消息指令了，沐家人都不知道那所谓的新官制部署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唉！看来你们小两口吵得真不轻嘛！那参军长就是慕容三少啊，他如今被司令破格提升为上将参军长帮政了！你直接去给他说一句话，何必在我们这儿磨呢！”
“我是不会去求他的。”车子在缓慢的行驶，沐锦瑟看着窗外，闷闷说道。
八月的雨，还是说来就来，给燥热天气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更加压抑湿热，沐锦瑟开着窗子，让雨滴吹在脸上，感受那丝丝凉意，能去掉心中的浮躁。
沐启年又咳了两声，说道，“不去就不去吧。”
沐锦瑟一怔，回头看向沐启年，她知道沐启年非常重视盐引，可眼下……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重庆这么大，官职这么多，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官员愿意帮我们。”沐锦瑟攥起拳头。
沐启年不再说话，刚刚用了太多力气，现在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掉了，身子虚弱的极。
回到家后，沐启年就一直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比前几日更差，沐锦瑟出了房间的门，在院子里站着，雨势越下越大，她刚想走出去淋雨，胳膊就叫人抓住。
沐如萱的声音近几天来低哑阴沉的，她一说话沐锦瑟就听出来她忧愁的思绪，全然都在时绎之那厮的下落上。
“又下雨了。”她说道。
沐锦瑟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淡淡道，“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父亲气得不轻。”沐如萱低垂下眼睛，“绎之要是在，兴许还能保住盐引。”
“……就算保不住，也没关系啦。”沐锦瑟很努力的笑笑，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笑并不太好看。
“你明明最担心父亲的想法和身体，就不要再装了。”沐如萱将她拆穿，“你当真不去求姐夫？他迟迟不肯签字离婚书，说明他心里还有你。”
沐锦瑟有些头痛的松开沐如萱，脸色也冷起来，说道，“不要再提他了，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的。”
“可是哥哥的死与他或许真的关系不大呢！”沐如萱突然大声说道，脸上浮现出快要崩溃一般的脆弱表情。
“不大？”沐锦瑟皱起眉，冷笑道，“怎么不大，他就是帮凶。”
“帮凶不是他！”
空气随着沐如萱一声崩溃的喊叫仿若凝固，沐如萱满脸的泪水，眼眶通红，包裹着淡绿色旗袍的瘦削身子在隐隐摇晃和颤抖，仿佛她的内心里藏着极大的分开和难以表达的痛苦。
沐锦瑟从没有看过一向温婉的小妹这样崩溃的样子，她醒过身来，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为那人说话？”
沐如萱握紧拳头，努力克制住自身的情绪，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难道……你还知道些什么？”此刻沐锦瑟终于明白沐如萱心里还藏着些痛苦的东西了，那件事或许很复杂，比她知道的，想象中的都要复杂痛苦。
沐如萱弯下身，抱起脑袋，哭喊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
“如萱——”
“快来救救小少爷啊！”
此时房间里传来急切的喊叫声，刺破了沐如萱纠葛的神经，她努力的想抬起身子，可是十分无力，因为她还想遮掩什么，可越是遮掩，那种纠缠她很久的罪恶感就根本难以消除。
死的人，是她的哥哥啊！
帮凶，是她最深爱的丈夫……
她什么都知道。
沐锦瑟最先反应过来，三姨太怀里抱着的小孩子，通体发烧，浑身滚烫通红，眼睛恹恹的睁开，十分无力和孱弱。
“这是怎么回事？！”沐锦瑟有些颤抖的想起死在自己怀里的秋阳，她不敢接过孩子，却十分担忧和害怕。
没听清三姨太再说些什么，沐锦瑟已经对身旁的人大声喊道，“撑伞，叫司机，去医院——”
“如萱，舒志他很不舒服，你快点跟上来！”
可沐如
萱好像已经神志不清，她无力的坐在门边，头发披乱，她费力的被仆人扶着起身，走到雨中时，她昏厥在地上，任由冰凉的雨水落在她身，湿透了衣衫，她仍觉得自己的心脏混乱脏污，往前迈不动一步。
她伸出手，只能看着母亲和姐姐，带着那孩子离去，离去……
“算了，走吧，舒志的命要紧！”三姨太一声怒吼，司机将车子开动。
可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医院里却满是从战场上归来的伤者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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