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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无可避免
“对于张贤森得病后的做法，你怎么看？”慕容宕又问。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怨天尤人，折磨自己，折磨妻子，得不偿失，但是，又很可怜，他们本可以白头到老的。”
“他是想逼张太太离婚。”慕容宕道，“那玉儿虽是没告诉过我张贤森的外貌，但是有一点，应该不是胡诌，她说张贤森是一个很温柔细腻的人，温柔到蚂蚁也不忍心踩死。在被玉镯保护下没有烧的太焦的手腕上，有一个不大的割腕伤口。”
沐锦瑟的声音颤了，“他很想死，可是如果自杀，张太太也一定活不下去，所以不能死……”
在黑夜里慢慢行走的两人，第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长相丑陋怪异，却拥有一双温柔眼睛的男人，在黑夜里，将尖锐的刀子刺进手腕，又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扔掉刀子，缓缓升起的太阳看似充满希望的落在头顶，那时他温柔的眼睛里才涌出无限的痛苦。
……
沐锦瑟真诚道，“嗯……谢谢你了，慕容宕，没有你在，我做不到这么多事，也想不那么清楚。”
“如果是真心谢我，就答应我一个不过分的条件吧。”
沐锦瑟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将头在他温热的肩膀里埋得更深。
“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虽是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很笃定。
沐锦瑟仍然将头耷拉着，闷声道，“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绕过警察自己查案，在金风玉露故意装糊涂转移视线，包括在火灾现场折返，恐怕不是为了爱惜财物。”慕容宕轻声道，“现在只有我在，还是不能说实话吗？”
“……我。”
“杀人犯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确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沐锦瑟双眉紧锁。
慕容宕换了一种说法，“或者你猜测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沐锦瑟在他身上挣扎扭动着落下来，她双眉皱成波浪线，杏眼微垂，长睫颤动，双手捂住面孔，“会发生这样的事，连累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引来的灾祸……”
“说清楚。”他道。
“我不想说。”她道，“你让王思达落下的陷阱，肯定是算计着能抓到人，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说不说没什么意义。”
“你不想说，就是是包庇，谁能值得你包庇呢？”慕容宕的眼角划过一丝冷意，“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沐锦瑟低下头，盯着脚尖走路。
“到底有什么说不得？”他双眉紧锁，恼怒起来。
沐锦瑟：“……”
“杀一个人，再嫁祸给这人的妻子，去掩盖一场火灾。”
“……”沐锦瑟的手心再次湿淋淋的黏腻。
还好慕容宕不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逼迫人回答问题的人。
沐锦瑟安生的回到家里，洗过澡后，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眯着眼睛，真想就这样一睡不起。
“小姐
回来了？”
没等沐锦瑟应声，桃子端着果汁自己进来了。
经历一场宿醉，一场心灵上的来回翻腾，一场情绪上的曲折，还真的是，又饿又渴。
沐锦瑟抱过杯子，一口气将果汁喝了个干净，又道，“再来一杯，家里还有没有小蛋糕？”
桃子点点头，“有的，我这就下去给你拿。”
沐锦瑟抓住桃子转身欲走的胳膊，低声道，“顺便偷偷看看，时绎之在不在家。”
自从沐如萱生下时舒志，三姨太为了方便照顾她俩，便让一家三口都搬了过来，此刻将近凌晨五点，没有烦心事的人们，大多都沉浸在梦乡。
桃子很快拿着吃食回来，关好门后，她道，“小姐，只有孙少爷和三小姐在！”
果然。
沐锦瑟塞下一口蛋糕，忧愁的望着远处天边吐出鱼肚白，手指拨过一头糟乱的三千烦恼丝，很想骂人，很想质问，更想跳楼。
桃子趴在桌边看着她，“小姐，这一晚上，你去哪儿了啊？你以前无论做什么都带上我的，现在……”她有些委屈。
沐锦瑟揉了揉她脑袋，叹口气，“小桃子，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知道更好一些的。”
“可我担心小姐，你总还是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姑娘啊！”
“忘不了！”沐锦瑟嘻嘻笑。
“小姐不高兴就不要强颜欢笑了。”
沐锦瑟：“……”
她拍拍手上面包的碎屑，看着桃子说道，“你为了等我，肯定也一晚没睡，去休息吧，我也睡个回笼觉。”
“我不困……”
沐锦瑟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困倦的流下来，“好桃子，我困啊。我给你说，这一觉，能好好睡就好好睡，能睡多长睡多长，因为明天一起来，又要变天了。”
桃子认真道，“外头的衣服都收起来了。”
“……总之你快去睡吧。”沐锦瑟一头栽回被窝里，很快沉浸在冗长疲乏的睡意里，可惜梦境里也十分不踏实。
梦里有狂风呼啸后，火势如吞噬人的妖怪，从那黢黑破旧的大楼上窜出来，追着人跑，那人瘦弱病态，身躯如木棍，跑不过吼叫着的火怪，被活生生的吞噬。他被烧得变成一块黑炭一样的躯干，却还顽强的站着，他嘴里不知在叫着什么，黑漆漆没有眼珠子的眼眶死死的盯着她，如同枯木一般还有衣料灰烬的手臂抬起，伸出焦黑带有糊味的手指，要对着她的脖子捏过来。
“啊——”
沐锦瑟满头大汗的惊起，却见白色窗纱后一片大亮，风从未关严实的窗户钻进来，吹得风铃叮叮脆响。
天亮了，她被惊醒了。
桃子冲进来，立时蹲在她床边，用手绢擦着她满头的细汗，“小姐做噩梦了啊，不怕不怕，那都是梦，都是假的！”
“是真的。”她的嗓子干涩。
桃子不明所以，“那是什么梦？”
沐锦瑟双托住头，不愿意说话。
“小姐是被火灾吓坏了，都过去了，你没事就好。”桃子轻轻拍着沐锦瑟的后背，帮她顺气。
“怎么了吗？”
门被推开，露出沐如萱小巧的脸。
“小姐做了个噩梦。”桃子答道。
沐如萱坐在床边，看着沐锦瑟崩溃的样子，轻声道，“姐姐是被火灾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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