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白客的犯罪侧写，罪犯应该是个高智商的人。</p>
相貌清秀，为人彬彬有礼，甚至有点男生女相。</p>
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粗人。</p>
四方大脸、粗手大脚。</p>
年龄也不符，这个人起码有30岁了。</p>
上一世，2017年的时候，杀手仍在作案。</p>
眼下是1993年，如果是这个人干的。</p>
他就等于以54岁的高龄犯案。</p>
有点匪夷所思了。</p>
秦咏梅也跟白客一样，一看到丛建军就有些失望。</p>
再问了几句话，基本就排除了。</p>
只剩下修局还在哪里问东问西。</p>
可丛建军一没到过县城，二也不经常到省城来。</p>
对两地都人生地不熟，不具备作案的条件。</p>
可修局还是不甘心。</p>
盘问半天，最后还不忘问一句：“你还有别的兄弟吗？”</p>
“建国你们不是见过了吗？”</p>
“没别的了？”</p>
“哪能有别的？”</p>
“你父亲就没有相好的女人吗？”</p>
“哪能有？我爸长得忒难看，又不讲卫生。也就我妈不嫌弃他……”</p>
“行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有什么想起来的尽快汇报。”</p>
“好，一定，一定。”</p>
“走的时候别忘了采血啊，以后说不定有用。”</p>
“好，知道了。”</p>
白客和老妈刚来的时候，修局还意气风发。</p>
眼下却神情凝重了。</p>
秦咏梅安慰他：“无论如何咱们都有线索了。”</p>
刑警队长也说：“是啊局长，现在已经基本确定，罪犯就是这个副乡长的私生子。咱们可以着手梳理副乡长这些年的情感经历，早晚能发现新的线索。”</p>
修局叹口气：“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事人已经不太好找了。”</p>
不好找也得找。</p>
公安破案就是这样的，靠搜索一点点蛛丝马迹，慢慢积累线索。</p>
有时候甚至得靠运气。</p>
省局这边忙完了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p>
修局盛情邀请秦咏梅他们三个留下来吃晚饭。</p>
可省城到县城有两三个小时的距离，秦咏梅他们三个要想明天正常上班儿，就得抓紧时间赶回去。</p>
尽管修局有些失望，白客和老妈却很兴奋。</p>
尤其白客，活了两世，他还从来没离这个杀人狂这么近过。</p>
“这就对了，这个罪犯一定是私生子。他从小就受到歧视，不被人待见。渐渐心灵就扭曲了。”</p>
秦咏梅撇嘴：“还说别人……”</p>
白客讪讪地：“这，这事儿也不绝对。你看老韩大大的私生子夏仲江不挺好的吗？还参加亚运会拿了金牌。所以说，关键得负责……”</p>
“不管怎么样，还是少干那些顾头不顾腚的事儿。”</p>
“好吧……不过，这一次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收获很大。”</p>
“是啊。”</p>
“妈，你破了这个案子就调到省局来吧。省局不是一直想让你过来吗？”</p>
秦咏梅叹口气：“也没那么容易。既然这个杀人狂是个私生子，他跟父母就多半没什么联系。社会关系也会很寡淡。这种人查起来很困难啊。”</p>
“也是啊。”</p>
白客本想一口气开回县城。</p>
可走在半路上就有点饿了，路边正好有家羊汤馆儿。</p>
三个人就下车，喝着羊汤吃着烧饼，都吃的挺饱，这才继续赶路了。</p>
白客和老妈回到家里时已经九点来钟了。</p>
估摸白策正在屋里悄无声息地备课，白宁和袁宪洲也早早休息了。</p>
可一进院子，母子二人都楞住了。</p>
除了姥爷走了，白宾在米国，其他人统统都在，都坐在院子里相对无言。</p>
“你们这是咋了？”</p>
秦咏梅笑了。</p>
白客一看大哥大嫂形同陌路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暴露了。</p>
其实，两年前大哥就暴露了。</p>
嫂子知道了大哥跟刘康的事，还知道大哥有一个私生子。</p>
但白客巧舌如簧，把大哥和刘康的婚外情说成是一场意外、一场阴谋。</p>
反正就把责任都推到刘康身上了。</p>
大哥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p>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了。</p>
大哥小心谨慎一点，应该就不会再跟大嫂出现摩擦了。</p>
可看看眼下这阵势，大哥肯定是没能藏得住啊。</p>
大哥这一暴露，白客恐怕也暴露了。</p>
看见秦咏梅，白宗低下头，大嫂苦笑了一下。</p>
“妈，您这么晚才回来？”</p>
白策问：“吃饭没有？饭菜还在锅里扣着呢。”</p>
白客连忙说：“吃了，吃了，吃的挺饱。你们也都吃了吧。这天儿是有点热啊，跟院子里坐着凉快凉快。呵呵。”</p>
除了袁宪洲憨厚地陪白客笑两声，其他人都不苟言笑。</p>
秦咏梅皱起眉头，看看鲁亚楠又看看白宗。</p>
“老大，你说，怎么回事？”</p>
“我，这个……”</p>
鲁亚楠强做笑颜，拍一拍她身边的凳子：“妈，您坐，您坐下歇会儿。”</p>
秦咏梅一屁股坐下来，一把抓起鲁亚楠的手：“亚楠！有什么事儿跟妈说，妈给你做主。”</p>
鲁亚楠苦笑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p>
白客一看大嫂这副表情就知道坏了。</p>
大嫂是个性格倔强，意志顽强的人。</p>
她跟一般女人不一样，出现了家庭矛盾，她也会暴躁。</p>
但绝对不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儿。</p>
可一旦她冷静下来了，她就下定决心了。</p>
十匹马也拉不回来。</p>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半夜三更跟这坐着，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干什么？到底什么事儿啊？”</p>
秦咏梅有些急了。</p>
鲁亚楠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但她还是极力微笑着：“妈，您别急，我和老大想跟你说点儿事儿。”</p>
“说吧，我不急。”</p>
“那个，我跟老大都商量好了，我们打算分了！”</p>
“分了？什么意思？”</p>
“他们要离婚！”白宁终于忍不住了。</p>
“离婚？为什么啊？”秦咏梅懵了，“不过的好好的吗？怎么就想起离婚了？到底出什么事了？”</p>
秦咏梅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握住鲁亚楠的手。</p>
秦咏梅虽然不是行武出身，但身为警察，经常参加体能训练。</p>
再加上她本身就比大多数人手劲儿大。</p>
这一用力，鲁亚楠忍不住“哎哟”一声。</p>
秦咏梅马上松开：“对不起啊！对不起！”</p>
然后把脸转向白宗这边，横眉冷对：“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亚楠的事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