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擒妻入怀:岑少别太坏 > 第四百二十章 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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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准备也不至于惊慌失措,只是觉得这片黑暗中还带着遗憾的种子。

    我镇定的坐在床上,最不镇定的人是岑辞。

    他已经中英文把请来的专家吼了一遍了。

    其实那些词汇,我朦朦胧胧也懂一些,主要就是拖得时间太长了,痊愈的可能性太小了。

    平静以后,我谁也不怪了。

    医生说剂量已经打到最高了,估计是等不到头上的伤好一些再手术了。

    眼下是越快越好。

    不知道是不是药量抬高,副作用来得很快,前一刻我还平静的坐着,听着他们说话,下一刻头就疼得快要炸了,脸颊涨得快要喘不过气,就连眼底都爆出了红血丝。

    “呕”

    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从病床上摔了下去,想冲进厕所呕吐,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个瞎子。

    咚的一声,吓得原本围在一起的人赶紧跑到我面前。

    岑辞将我抱起放在床上,压着我的脑袋靠着他,“哪里不舒服”

    “摔了一下,倒是不想吐了。”我故作轻松的开口。

    岑辞深吸一口气,对着别人道,“你们先出去,今天晚上给我手术方案,我不想听废话。”

    “岑先生”

    “滚。”岑辞压着一股怒气,从齿间憋出一个字。

    我扯了扯岑辞的衣裳,动了动唇,还是一个字没说,指腹反复揉捏着他的衣服,那层布料快要被我揉破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来缓解我的恐慌。

    只有这么靠着岑辞,我才觉得日子不那么难熬。

    刚刚缓和了一下,那头晕目眩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用力推了推岑辞,怕自己吐在他身上。

    岑辞直接将我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他的声线轻颤着,声音都像是被分割成几段才说出口,“吐,吧。”

    我也没吃什么,但是能吐得都吐了,嘴里酸苦酸苦的难受着。

    岑辞将水杯递在我唇边让我漱漱口。

    直立身体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软的踩不住脚下的地,依偎着岑辞,用力的呼吸着。

    昨天这小浴室里还带着春意,此刻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即便是开着门,病房里打足的暖气都进不来。

    像是从门口就冰封住了。

    我喉间还在发苦,身体一软直接从岑辞的怀中滑坐在了地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岑辞一言不发的随着我蹲下,撑着我的身体。

    开始我只是呜咽了两声,顷刻间便哭了出来,将脸埋进了岑辞的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这种心脏被碾压窒息的感觉,并非没有过,可是每一次我都以为是最后一次。

    第一次是在岑辞出国我出事那天。

    第二次是岑辞和杜清雅的婚礼后。

    这是第三次,一个黑色的未来。

    我一直在回想过去的事情,或许哪一次我能小心一点,就不至于是这样的局面。

    哭到后来,哭声已经收了起来,只剩下本能的抽噎,呼吸声也断断续续的。

    我哑然的喊了岑辞一声,“岑辞。”

    “我在,一直在,真的。”岑辞强调似的开口。

    在洗手间发泄一通后,虽然心里还是无法接受,但是我还是在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整理了一下心情。

    坐在床沿的时候,头靠在岑辞的肩头,觉得他的呼吸突然之间变得很轻,像是怕让我难受似的。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怎么暖和都热不起来。

    都怕了。

    这时,宋一疾步走了进来,略微兴奋道,“赵幂醒了,刚才医生检查过了,没事了。”

    我兴奋的站了起来,双手乱摸了一通,岑辞立即接住了我的手。

    岑辞带着我走向赵幂的病房,今天他冲着医生发了一通火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拖累了岑辞。

    赵幂虽然醒了但是人很疲倦,没力气说话,眼睛都是半睁着,精神不太好。

    这些都是宋一描述给我的,我苦涩的笑了笑,想着赵幂醒过来,自己居然什么也看不见。

    我能听见赵幂躺在床上发出的细微声音,但是我看不见。

    周围一圈人都十分安静,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我坐在床边握着赵幂的手。

    赵幂力气还没恢复,用力拧了我一下也没什么痛感,但是我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她是怕我自责,又怕我放弃。

    我对着空气笑了笑,也不知道赵幂是不是在我这个方向。

    “赵幂,你快点好,我懂你的意思。”

    赵幂拍拍我的手,唉了一声,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还是宋一提醒我说赵幂睡着了,我才撒手。

    起身的时候,门外一阵骚动。

    我周围的气氛突然凝结了起来,听到轮椅滚动的声音,我也明白了是谁来了。

    “我当你躲起来不敢出来了。”赵老夫人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

    我起身的时候过猛,膝头撞在了床沿上,疼得下肢一阵发麻。

    我只能凭声音判断赵老夫人的大概位置,。

    赵老夫人突然停止了责备声,像是在观察我,冷哼一声,“还真的瞎了,我还以为外面乱传的,这也叫报应”

    我呼吸一促,身体退到了床头柜前,双手想要抓点什么才能觉得安全,但是冰冷的木质床头柜给不了我任何安全感。

    我张望着,搜寻岑辞的身影。

    岑辞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没有特别用力,反倒是像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外婆,我只是带如尘过来看看赵幂,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看到我们,那我们就先走了。”岑辞对赵老夫人的语气很复杂,但是至少没有不敬,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岑辞喊了一声由宋一带着的抒恩,拉着我们俩一大一小就向外走去。

    赵老夫人大概还是生气,重重的锤了一下轮椅,发出闷闷的声音。

    “站住岑辞趁现在很多事情还能解释清楚,你赶紧和许如尘分了,一个瞎子你还嫌不够累赘吗”

    我屏息,因为看不到,所以眼中反倒没有那么愤怒。

    但是光是听岑辞那一道呼吸声,便知道他很生气。

    不过他不是那种说发飙就发飙的男人,他只会清清冷冷的压着最后一道防线,冷漠的开口。

    “既然外婆觉得我做的还不够明确,那我只能趁大家都在通知一声了,后天我和如尘的婚礼,恭候大驾,我会让助理安排新闻稿,到时候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我和如尘的关系,其实现在大家也都知道,我不介意再表达一下我的决心。”

    岑辞的话音一落,我不由得捏紧了他的手。

    他在说什么

    空气凝结了一会儿,赵老夫人气得咳了两声。

    “岑辞谁让你堂而皇之的公布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了,就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了我说了不允许,你要和她玩玩都可以,我不允许她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我从来没有把她藏起来,她一直是光明正大的。”岑辞平静的回答。

    赵老夫人大声道,“不许办婚礼我看谁敢帮你”

    “我。”门口又想起一道声音,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外婆,我会帮岑辞和如尘举办婚礼,这一点你不用操心。”

    竟然是赵亦辰。

    我张张嘴,想了想又闭上了,怕赵老夫人更生气,迁怒到赵亦辰身上去。

    赵老夫人停顿了片刻,盛怒的开口,“你们两个为了许如尘值得吗”

    “外婆,你老了。”赵亦辰声音一沉,说的赵老夫人说不上话。

    我觉得眼前好像有人走近了,便面带着微笑。

    “如尘,祝你们幸福,会没事的。”赵亦辰是这样说的,“也谢谢你。”

    我似乎能明白赵亦辰谢我的事情,但是我没有点破。

    赵老夫人不满的开口,“你们都同意”

    没人回答,便是同意了我和岑辞举办婚礼。

    赵老夫人冷哼一声,轮子滚动的声音也渐渐远了。

    我转个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面向着这些帮助过我的人,只是心口突然之间热乎了起来。

    原本被黑暗击垮的恐惧感迅速被鲜活的血液冲刷着,一遍又一遍,整个人都像是被裹进了温泉里。

    我曾经也自怨自艾这个世上的不公平,但这一刻,我特别的自足,这些人抵消了我曾经所有的不幸。

    “谢谢。谢谢你们。”我声音上扬,想要让他们明白我此刻的心情。

    走出赵幂的病房时,我发觉自己和岑辞的手心都有了暖意,耳边还能听到抒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我站稳后,对着身侧的岑辞开口道,“岑辞,你可不可以正式娶我这样你也好在我的手术书上签字。”

    岑辞握着我的手一颤,用力过猛后才稍稍松开,“难道不是我签字吗”

    “后天宜嫁娶,你看成吗”我问。

    “成。”岑辞答。

    我也不知道后天什么日子,好像都不是周末,更不晓得宜做什么事。

    反正人对了就行。

    烦闷了多日后,这是我和岑辞最轻松的一句对话。

    我的内心甚至多了一份坚信,我一定要好起来,片刻的光明都是争取来的。

    与其躲在病房的浴室中哭泣,还不如积极的配合治疗。

    每一个机会对我而言都是难得的。

    越想我就越激动,差点撞在岑辞的身上。

    想退后的时候,岑辞却抱紧我了,两具身躯在无人的走廊中像是互相取暖一样依偎着。

    我安慰似的轻拍岑辞的后背,才发现他好像瘦了许多。

    才明白,我难过的时候,岑辞也受着煎熬,他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