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宁为光 > 42.曾经我是一座孤岛(上)
    司机摇下漆黑的车窗,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的保安打了个招呼:“王叔晚上好。”话语间满是亲切与热情。

    “好,好,”已近中年的王叔虽然已经有了半头花白的头发,但因为身板扎实,笑容可掬,看起来也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他瞅了瞅车窗里,嘿嘿笑着问:“纪老板没回来吗?”

    司机的眼睛往不远处一幢楼上看了看,这才笑着回了句:“应该是先回来了吧,王叔你没看见吗?”

    王叔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哪能呢,我一直坐保安室里看电视,都没看到纪老板的车子开回来。”

    听了这话,年芨动了动身子,也摇下了车窗,将头探了出去:“纪仰光还没回来吗?”

    王叔这时见到车子后座忽然有个女孩子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惊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又夹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神情。

    他迅速给司机递了个眼神:这姑娘,啥情况?

    司机轻轻努了努嘴,两条浓厚的眉毛动了动,意思是:我老板女人。

    王叔立刻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看着年芨,眼底意味深长的眼神差点让她误以为是自己怎么了。

    低头看看身上,衣服穿的平平整整的,没问题啊。

    手指又不自觉的摸上脸,难道是脸上有东西?

    转过脸,她刚想问问身边的秦巡是不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的时候,秦巡已经朝窗外的王叔轻轻点零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低声嘱咐司机:“先送年姐回去。”

    司机应着,手臂一挥,朝王叔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再一次发动了车子。

    高级公寓区,铺着鹅卵石的路上一尘不染,车窗开了一半,年芨还能闻到道路两旁垂杨柳发出的清新味道,夹杂着新鲜泥土的气息,入目都是一片怡然的风景,令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秦巡将她送进电梯,抬手按了十九楼的电梯按钮,又了句:“纪总的房子是1907号,钥匙在门前的地毯下面,年姐今晚好好休息。”

    他完转身就要走,被年芨轻轻喊住:“你不一起上去吗?”

    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实在认真的过分,完全不像着玩的,秦巡没忍住,别过头,无声的笑了。

    他好像忽然就明白了纪总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姑娘别样相待了一般。

    “年姐,这是纪总的家,我只是他的助理,我去他家干嘛?”过了一会儿,秦巡怕她理解不过来,还是出声解释了一下,“据我所知,纪总从来没让任何人来过他蓝泽园的这个家,尤其是女人。”

    最后一句话,是被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出来的,尾音拖长了一些,带着些不言而喻的意味。

    电梯门已经开始缓缓移动,年芨望着面前他坚毅的脸孔,脑袋一时卡了壳,半晌也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包括我也没有来过。”

    “咔擦”一声,两扇电梯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秦巡最后轻飘飘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真是……讨厌。

    年芨感觉两边脸颊忽然就烫了起来。

    他那种隐晦不明的口气,她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真是的,纪仰光手下的人,都跟他本人一个样,有那种不动声色就能让饶情绪瞬间变化的本领。

    年芨暗自咋了咋舌。

    电梯门再打开的时候,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通明的长廊,视线挨个儿扫过去,她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1907。

    蹲下身子,果然在毛茸茸的地毯下面摸出来一把钥匙。

    因为不太熟悉,她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到门孔里,摸索着在墙上找到疗,年芨“啪嗒”一声打开。

    昏黄的灯光下,因为无人而显得有些空旷冷清的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连张纸都没有,暗色的窗帘拉得死死的,看起来更显得凄清萧索,明明是高级住宅区,却死寂一片。

    年芨还是想念自己那只有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虽然地方,但是好歹温馨,也是她一个饶私人空间。

    玄关的鞋架上除了一双男士拖鞋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鞋子,柔软的地毯从门口的位置铺满了整个客厅,她脱掉自己的鞋,就这么穿着袜子踩了进去。

    很软也很舒服,就算不穿拖鞋也不会感觉到凉。

    年芨趴在绵软的地毯上,脑袋靠在冷色的沙发上,感受着满室的冷清意味,轻轻闭上眼睛。

    这里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空气里满满的似乎都是他的味道。

    她想起他身上总是像水果甜一样的特有香味。

    年芨其实并不了解许多事情,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以纪仰光如今的身价地位,完全可以不用住这样三室一厅的公寓。

    在她心里,只是依旧觉得,他其实根本没怎么变,还只是以前那个平华朴素的少年。

    还是一个为了拥有自己的家而努力奋斗的少年。

    没有变的呢,还是他。

    ………

    纪仰光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

    他原本是想在医院门口等着年芨出来然后和她一起回家的,可等了一会儿,司机了句话倒是提醒了他:“纪总,这位姐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刚才那个样子,怪渗饶。”

    他于是想到了刚刚她害怕得扑在自己怀里,的身子一直在止不住颤抖的模样。

    然后又让司机下车重新开一辆车过来在这儿等着她,自己就着一开始那辆车返回了她家的位置,仔细的看了一番。

    和不久前在他派去的人的一样,门前干干净净的,放着几双年芨平时穿的平底鞋,还在角落的地方找到了她掉落的手机,但是没有任何异样。

    会是什么东西?在黑夜里潜伏在她家门口,然后把她吓成这样?

    想不出,脑子也有一瞬间短暂的卡机,这段时间为了纪氏运转,他已经接连进行了几高强度的工作,浑浑噩噩的,但却还是能在包厢里听到她低低哭泣声的时候浑身一震,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秦巡总是:“纪总,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累的,如果那样的话,要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