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期待别人不把你当笑话呢。
相反,当你坦坦荡荡,侃侃而谈时,那些取笑你的人,就会变成笑话。
“皇弟这是,干什么呀”
六皇子有些尴尬,又注意到了右边的菜圃。
向众人道
“堂堂大宣国九皇子,怎么‘除草’还要亲自来,还是让皇兄们”
“帮帮你吧”
六皇子说着语调加重,向后面的一堆太监,眼神示意。
“不劳皇兄费心了”
苏俞城面上带笑的说。
“哈哈哈”
六皇子大笑两声,又说“皇弟说笑了”
说完又厉声对候在一旁的太监们说“还没快去”
“殿下!不劳您的人费心,是奴婢平日怠慢了”
苏俞城还没有说什么。
喻雅已经从书房那边赶过来,猛的跪在地上,挡在苏俞城前面说。
“好哇,九弟你这奴婢,还挺护主,挺忠心的一条狗”
“那……”
“皇兄!”
六皇子还没说完,就被苏俞城打断。
这个曾经娇惯蛮横,愚蠢的九皇弟,现在脸上竟然出现了可以称之为狠厉的一笑。
六皇子有一瞬间倒真的有些悚然。
“皇兄们想必心中清楚我现在的处境”
九皇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烂在泥里,一无所有,但是皇兄们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日惹急了我,总是拉着人一起受的,倒是可惜了哪位皇兄”
这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里面虽有几分危言耸,但不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
就连原本候在一旁的太监们,此时也没了开始的嚣张劲儿。
一个个头低得不能再低。
“啪啪啪”
六皇子拍了拍手,怒气已经冲上了他的眉梢,他又说“皇弟好口才”
“都是皇家子弟,我们自然不会对皇弟怎么样,只是旁的什么,皇弟只怕想管,也有心无力了”
他说完厉声大喊“砍”
在一旁候着的太监们不得不动。
几个太监很快将从小厨房拿出刀来。
其实他们今日来意也不是这菜。
但既然这菜能羞辱他们曾经尊贵的九皇子,他们大宣国未来的储君,那么这些菜圃里小小的菜,就变得有意思。
就像现在,曾经尊贵的六皇子殿下,站在原地,紧握双拳。
他的奴才跪在地上。
他却只能现在原地,接受众人嘲笑的目光。
大快人心。
六皇子带着一群人走了。
浩浩荡荡,留下一片狼藉。
苏俞城原本绷紧了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大口的喘着气。
“殿下,你没事吧,你”
喻雅还没说完,就被苏俞城一口打断
“你刚才冲出来做什么,不知道多危险吗,他们不会明着对我如何,可你个小小的奴婢就不一定了”
苏俞城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殿下不是可宝贝您的菜吗”
苏俞城从她嘴里听出了委屈。
天知道他心里正犹自庆幸着,想着虽有些可惜,砍了就砍了。
为了让那些个皇兄皇弟更尽兴些,他正想着脸上要不要装得难受些。
就看见这个丫头冲出去了。
真没见过这么赶上去送死的丫头。
平日还自诩成熟稳重。
苏俞城恨得牙痒痒,又实在拿她没办法。
也不明着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好歹是宣明殿唯一的奴婢”
“原来奴婢在宣明殿竟这样重要”
苏俞城心里舒缓了一点儿,想着她也不是冥顽不化。
但是他这样说,这奴婢不会起了小心思,想太多吧。
苏俞城正寻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殿下,那……”
难得那奴婢竟有些欲言又止。
苏俞城甚至还听出了一丝紧张的味道。
这奴婢果然多想了,也是,都十七八岁的老姑娘了。
“那些被砍掉的菜,您看怎么办,不拿来烧菜都可惜了,多余的奴婢还可以腌……”
喻雅还在滔滔不绝,就看到苏俞城的脸骤然黑下来。
话也不回,直直的回了屋,“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那样子,就差指着她的脸告诉她,他很生气,还不快来哄哄他。
但是且让他先去屋里生会子气吧,喻雅看着菜圃里的被砍得有些惨烈的菜。
有些是被横着切断。
有些菜叶子甚至都碎成小块小块的了。
倒也好,省得她切。
喻雅忙得差不多的时候,院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没有直接硬闯进来,看来应该不是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