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燕生的眼神并未离开剑法,只是随意一问。
关于魔宗的大部分八卦,都是从新调来肖草这里听来的。
肖草生得孩童模样,其实是棵五百岁的兰溪草。
“没怎么”肖草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一边,等了一会儿,并未听到燕公子的发问,心里的八卦藏不住。
又犹自说起来“楚公子最近,常常进出主殿,外面都在,都在传,宗主对您过是愧疚,真正欢喜的是楚公子”。
“哦”燕生确实有些惊讶。
楚公子,其实说起来,他并没有做什么。
可正是他没有做什么,作为那魔宗女子最倚重的人,在她危急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做,隔岸观火。
那魔宗女子却还待楚公子如常,这就是一种反常。
“这话就说得十分不对”
燕公子眼神终于从那本泛黄的册子上移开。
肖草说完,并不指望燕公子能答话,平日燕公子只是默默答话,却并不参与。
今日怎么忽的来了兴趣,肖草聚精会神的想听听公子怎么说。
“宗主何须对我有什么愧疚,她又不曾欠我什么”
燕生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他在内殿,大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结界,他出不去。
并不是因为传说中一往情深。
“公子”
肖草气得不想同公子理论,这样相配的两个人。
他们光是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是天上来的仙人,世上没有比他们更相配的人。
“对了,公子”
肖草丛内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堆拜帖。
“这是其他峰一些大人的拜帖,您瞧瞧这个,这可是九华峰的”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院中说个不停。
“我正要与你说说此事,将院子关起来吧,我不见任何人”
“公子”
这可是结交那些大能的好机会,这话肖草没有说出来,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个新来的公子。
事实上,接下来的时间,公子连回院子的时间都变得少。
公子的大部分都在藏书阁度过。
燕生很喜欢藏书阁,藏书阁的魔气,比燕生那个小院子要浓郁太多。
而且藏书阁内阁,恐怕是因为能得到允许进去的实在不多,所以每每都十分安静。
那些泛黄且带着灰尘的书,燕生却喜欢得紧。
除了,满月要去主宮的内殿洗涤经脉,燕生觉得一切都再好不过。
炉鼎少年(六)
“公子,伞”
肖草看着今日阴雨涟涟,忙将伞递给燕公子。
“怎么,还会下雨”
燕公子站在院子的屋檐下,脸上带着疑惑,以手接雨。
“宗主那样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诶,公子,怎么就走了”
肖草刚起了个头,公子已经以手撑伞,走到小道上。
“楚九,起来”
燕生刚至内殿门口,就听见那女子的声音。
带着十二月的霜雪,与平日的她全然不同。
站于门口的少年停下脚步,这实在不是进去的好时机。
楚九?楚公子。
“请宗主应允”
楚公子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头猛地磕地的声音。
内殿有片刻的沉默,紧急着响起那女子的声音“我待你不好吗”。
“很好”
楚九再次磕下一个头。
“罢了,你走罢”
女子的声音在内殿响起。
楚九紧闭双唇,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犹自往外走。
她对他实在很好,可是这好却不带着爱,怎么能让人好受。
她待楚九,和其他人是有些不同的。
可是本质,并没有区别,他不在她的心上,即使过了这么久。
你瞧,他明明隔岸观火。
她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同往日一样和楚九玩闹。
有两种情况可为她的这种态度做解释。
一,她实在太过爱他,爱之深切,不忍责怪。
二,她实则并不在乎他,因此只觉得无伤大雅。
外院打在屋檐上的阴雨霎时停住,像是在为人送行。
燕生站在门口,一时有些踌躇。
今日总要进去的,燕生这么想着,往里走去。
“燕生”
似乎是听见动静,女子转过身来,眼神有些恍惚。
“拜见宗主”
燕生行了行礼。
“你说,我待他不够好吗”
女子直直的看着燕生,像是一个得不到答案的孩子,眼中尽是迷惑。
可是她眼中没有悲伤,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