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倱没有说话,揉着自己受到重创的屁股,坐在了一旁。</p>
他气鼓鼓地看着路德,突然觉得,似乎自己这一路走来,智商在直线下降。</p>
“随便吧……这里能走到什么地方?跟我一起被抓进来……”</p>
安倱的话刚说到一半,路德就扑了上来,把他死死逼在通道的角落里。</p>
“啊!”</p>
安倱痛苦地咆哮出来,他刚刚摔出来的伤,又一次遭受了暴击,现在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p>
他本来想挣扎一下,但是发现,听见这一嗓子,路德自己就下去了。</p>
“谢天谢地,你可算放过我了。”</p>
安倱刚要松一口气,对面的路德就开口了。</p>
“不行,听你的声音,太服了是吧?老娘累死累活给你生孩子,你倒还享受上了!”</p>
路德正要对安倱动手,安倱嗖一下子,跑到了一旁,走出了那个拐角。</p>
他其实本能地想和路德理论,但是这种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能说清楚。</p>
尤其是路德自己的逻辑这么强大,再理论下去,估计安倱就真的要跟她在这,生个孩子了。</p>
“你停下!离我远一点!”</p>
安倱在一个没有拐角的空旷地,停了下来,伸出手,远远挡住了路德。</p>
“现在先别说生不生孩子的事,这个……你看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一样咱俩都不沾边,不如出去之后,从长计议!”</p>
安倱几乎没喘过气,一句话连着就扔了出来,然后不等路德思考,整个人又朝后跳了两步。</p>
路德似乎接受了他的建议,不再步步紧逼,停在了原地,静静看着安倱,似乎是在思考。</p>
“你同意了是吧?”安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p>
路德摇摇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我还是要完成任务的。”</p>
“而且,你躲那么远,知道该往哪走嘛?”</p>
安倱:“……”</p>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盯着地面,问道,“所以你知道这里的构造?那你知道其他人都被关在了什么地方吗?”</p>
“我倒是知道这里的构造,就是不知道,赫辛托夫那个傻子,清不清楚这里到底应该怎么用。”</p>
路德四处看了看,点亮了墙壁上的长明灯。</p>
“你们一共被抓进来几个人?”</p>
“四个,但是有两个被关在了一起,剩下的都是分开关的。”</p>
路德点点头,“这里有一百零八个房间,我们最惨的情况是,我们再找一百零五个,还是找不到你的同伴。”</p>
安倱突然有些窒息,他静静看着路德转动了墙上的长明灯,打开了另外一个房间。</p>
“最好的情况是,我们下一个找到的,就是对的房间。”</p>
安倱默默地在心里开始了祈祷,但是刚开了个头,就自己放弃了。</p>
“我还真是没有做神父的天分……”</p>
安倱摇摇脑袋,跟着路德走了上去。</p>
但是显然他们两个,都远远低估了通道和房间排列的可能性。</p>
——这些通道和房间的位置,在不断地变化,而有无数次,他们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进入了之前几次完全相同的房间。</p>
终于,在走到底三百多个房间的时候,安倱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p>
“你确定……你知道这里的通道和房间的构成?”</p>
和满身汗的安倱不一样,路德走了一路,汗就直接留了一路,到了这会,她都有些脱水了,</p>
“你确定……那你要听实话吗?”</p>
“……”算了,就这样吧。</p>
“你累不累?不累我们生孩子吧。”路德星星眼看着安倱。</p>
“你真的是个姑娘吗?你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东西的?”安倱仰天长叹,有些无奈地看着路德。</p>
路德并不觉得有什么,摇了摇自己仅有两根绳子的身体,“不明显吗?”</p>
“……”安倱败下阵来了。</p>
“也不知道,斯塔夫现在怎么样了。”</p>
他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盯着墙开始发呆。</p>
但休息的时间,奢侈而难得,他还没等想出些什么,路德就一脚踢了过来。</p>
“我说,你别在那撞死啊,老娘就不明白了,我这么好看一个姑娘,自己送上门来都不要,你家里是供着一个天仙吗?”</p>
安倱已经不会再对路德的言论,产生任何的震惊了,但是他还是反驳了一句。</p>
“不是,两只猴子想要生小猴子,还要你情我愿呢,怎么到你这,俩大活人生个孩子,就上下嘴唇一碰就好了?”</p>
这回一脸震惊的变成了路德,“谁跟你说的老娘是猴子?你什么意思啊?”</p>
路德又是飞起一脚,安倱疲惫的躲闪开,动作有些缓慢了。</p>
“我跟你说,我们的组织,就是为了找到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类存在的,我们生活的目的,生活的方式,还有我们生活的意义,就是为了和各种有些的人生孩子,找到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p>
安倱听这她这段话,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p>
一瞬间,教会里各种各样的胶囊舱,还有那些穿着统一制服,被关在胶囊舱里的孩子们……</p>
这绝对不是什么世界大同的美好神话,在那里,诚然出现了盛爻这样坚强的存在。</p>
但是,更多的,还是洛朗那种家伙。</p>
“恕我直言,如果你们真的能把所有人身上的基因,都归结在一起的话,大概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找到我们共同点额祖先,而不是什么最完美的人类。”</p>
路德有些听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安倱只好简单地解释了一下。</p>
“基因,是控制我们身体上各种性状的东西之一,它经常改变,人类也就跟着改变。”</p>
“但事实上,把所有人的基因求同以之后,能追溯到一个相同的男人,和一个相同的女人。”</p>
“至于你说的完美人类,基因永远都处在不断的变化当中,它的变化没有方向,所以永远都不回你有你提到的完美人类的存在。”</p>
路德的大脑似乎在刚刚的那个瞬间,死机了,并且还在顽强地重新启动。</p>
安倱倒是不去理会她,转过身去,开始一个个拨动墙上的长明灯,试图找到下一个房间的入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