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眼前人影,艾文感到熟悉,别看她浑身是火,可模样却未改变,这正是老妪,或者说丧钟使者。
艾文只知亚莉克丝,不知此形还有别人,他急忙挥剑,狠瞪,喊:“你想做什么?从逝者之地追到这里,难道非要我死?”
面对他的误解,老妪并未解释,她故意用亚莉克丝的语气,“逼迫”对方交出小精灵。
可惜艾文不吃这套,挥剑与其战斗,老妪骤然消失,接着出现身后,“除了交出它,你别无选择。”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别以为我走投无路,要想找到它,只能靠我,所以你不敢杀我。”
既然撕破脸面,就没必要留情,艾文对她,没有好脸色,小精灵是他的“保命符”,傻子才会交出。
“你的心态有些急躁,很容易情绪失控;放轻松点,反正我不敢杀你,没必要害怕。”
因其身份作假,老妪神色如常,亚莉克丝恨他,也是看不惯他的“懦弱”。
那家伙长期独居,不知何为友谊,以外人方式,看待同伴之情,结果自然怪异。
诧异看她一眼,艾文不明所以,亚莉克丝做事决断,不可能无故罢手。
即使前者握有筹码,但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抓他,严刑拷打,终能获得下落。
两人伫立场中,视大火如空气,各自盘算手中筹码,因信息不对称,艾文被老妪牵着,沿她希望的方向前行。
“那小精灵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你和暗刃都想要它?”沉思许久,艾文问。
“从本质上看,小精灵并没有用;可它却是一副药引,能帮助我获取隐秘的力量。”
为让艾文深信不疑,老妪故作狂热,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憧憬未来。
这番言行,虽没使其诧异,却让艾文相信,这家伙有此意图,从她的表情看,效果应该更强。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在乎你的意图,也不怕你报复;如果你想知道下落,必须等价交换。”
听闻此言,老妪一愣,而后眼前一亮,“什么交易?我听过,再给回复。”
“你知道丧钟使者吗?”
老妪顿时仰天大笑,“我在这里生活多年,一草一木了如指掌;区区一个鬼魂,我能不知道?”
“那它在哪?你能告诉我吗?”
“当然,不过……”话到此处,顶板骤然坍塌,附带楼层下落,老妪消失,不见踪影,艾文则被埋在地底,逐渐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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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德龙,光明教会总部,威尔卡蒙的失败阴影,侵蚀所有人。
法拉尔心情沉重,在索蒙德与杜安娜的陪同下,低头走进仪式教堂,这是信徒诞生之地,也是赎罪祷告的居所。
“法拉尔,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对于杜能多的死,我深表遗憾;他是一位勇士,在英勇牺牲的同时,也让世人看到,我教会中人并非“神棍”。”
穿过两旁祷告人群,法拉尔在众人的注视下,跪下行赎罪礼,尼蒙德身着白袍,手持花篮,撒入水池中。
“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也辜负了光明之神;这场战役损失惨重,十万同胞投入天国,我……我请求会长责罚。”
从他语气中,听出悲凉之意,尼蒙德停下动作,转身盯着法拉尔,“死者已经够多,没必要再搭一人。”
“可是……”见他不愿追究,法拉尔怕其难做,于是想要劝阻,话才刚出,便被打断。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与你一样,都为此感到罪责;可这没有意义,如果非要追究责任,人是我选、令是我下,那我应该承受更多。”
话到这里,法拉尔不再接茬,尼蒙德铁心保他,就没必要解释太多。
部分人看出猫腻,自然没有搭话,可不是每人都明“事理”,总有人出来搅局。
“会长阁下,我知道您信任法拉尔,并视他为心腹;可这次的失败太惨烈,若草草了事,岂非罔顾死去英灵?”
说话者浓眉大眼、四肢健壮,不说他头脑简单,可也算不上精明,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他不满这种裁决。
而和他想法一致,或与法拉尔有过节的人,均赞同点头,并声援前者,杜安娜环顾四周,心里琢磨对策。
通过对接,即使索蒙德没在场,他也知法拉尔规划,只因战略偏失,导致全盘皆输,后者确实有罪,可罪不致死。
何况在他领导下,众人挡住魔兽侵袭,虎口脱险数万人,仅凭这份战绩,就说明他能力不差。
一群躲在后方的卫道士,不明具体情况,就肆意批判,这使他本能厌恶,也让他的心情,变得与尼蒙德相似。
“诸位,我不想多说别的,就问一件事;面对数十万魔兽,你们谁能带出几万残兵?”
此话刚落,还在厉声批判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之前得到情报,侵袭魔兽很强,强兽级最少上万,别说法拉尔,就算尼蒙德亲至,结果也不会太好。
听完同伴发言,杜安娜开始表态,据她阐述,本次战役,其实注定失败,从一开始,教会的战略就有偏差。
尼曼人用假动作,致使己方误认,前者想占据威尔卡蒙,从而制定进攻计划。
如果事情延续,正如大家所想,而法拉尔又败于敌手,那他确实罪不可恕。
可现实是,敌人“伙同”魔兽,在两军对战期间,突然袭击,这一点无人预料,自然不可能预防。
对方攻势强大、数量又多,与之抗衡而不全灭,在杜安娜看来,已算大功。
再说威尔卡蒙覆灭,任务也算完成,在这种情况下,法拉尔即便无功,也不该受到严处。
两大护法同时力保,又有尼蒙德附应,本次裁决毫无悬念,撤去法拉尔所有职务,三年内不得复职。
鉴于威尔卡蒙沦陷,他没路径回家,法拉尔只好留下,等战事缓和,再行离去。
对于尼曼人的态度,教会上下无不愤恨,如果凭实力取胜,大家无话可说。
可他们借用魔兽力量,从本质上看,属于卑鄙行为,而引导魔法又是禁术,教会与其不共戴天,大力筹划二次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