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队，我要求看一遍原始的案发现场卷宗资料，不知可不可以？”</p>
曲卿无法提供协助，方乐只好自己来验证猜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提出了要求。</p>
曲卿点了头。</p>
自打上个案子，方乐为了查证一只小猫的去向，而毫不迟疑地钻了车底，她就在潜意识里对方乐改观了，当然，这和认可方乐进入刑警队，一同办案，是两码事。</p>
案发现场的卷宗，主要是一系列照片、物证。</p>
照片主要是死者的死亡照，凄惨无比。</p>
此外就是其他一些现场痕迹，包括那些地面血痕。</p>
咦？</p>
方乐发现了不对头。</p>
他最早一次去现场，现场的血迹已经被取了样本，并大致清理过了，所以并不怎么显眼。</p>
但现在看到的这些血痕，却是杂乱无比，到处都有。</p>
就好像曾经有过什么东西蘸取了死者流出的血，刻意在地面划拉过了一样。</p>
到底怎么回事？</p>
方乐正要去找曲卿，又想到，去问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者许姐，似乎更有效……</p>
绿都花园，何家别墅内。</p>
许姐一句就点明了怎么回事。</p>
“这个是家里的智能扫地机器人造成的。”</p>
“扫地机器人，就是吸尘器？”</p>
“对，我听到狗叫跑出来的时候，除了发现何先生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也在动着，大概是碰到了何先生流出来的血吧。”</p>
“何董事长有在那个时间点使用扫地机器人的习惯吗？”</p>
许姐摇头：“何先生不管这种事。”</p>
“那个扫地机器人在哪里？”</p>
许姐迷惑地看了方乐一眼，解释：“警方第一次查现场的时候，就带走了，说是可能用到的检材什么的。”</p>
警方早带走了？</p>
方乐赶紧再次察看了一遍那些现场照片，的确在拍摄的物证里，找寻到了一个圆盘形态的东西。</p>
他心思电转。</p>
排除何大江自己使用了扫地机器人，就是凶手在离开后，设定了机器人自动清扫，也因此，机器人碰到了何大江流出的血，并将血线带得到处都是。</p>
可为什么呢？</p>
有何必要？</p>
如果是害怕现场遗落了什么，带走就可以了，除非是不可以带走，只能现场清理掉的事物。</p>
扫地机器人，扫地……</p>
方乐猛地明白了。</p>
脚印，凶手是想清理掉脚印！</p>
何毓文如果是凶手，从外头回来，没换鞋的话，很可能踩到土尘，从而在室内客厅里留下印痕，或者是将鞋底的某些颗粒物质遗落下来，这房间里没看到拖把，抹布效率太慢，用机器人就太妙了！</p>
方乐赶紧电话联系分局里的曲卿，请后者让痕检员们打开那个吸尘器内部，查查吸尘口内，都有什么东西。</p>
这么请求了之后，方乐紧急赶回分局，想即时知晓查验结果。</p>
在刑事科学技术室里，方乐见到了初步分析结果。</p>
吸尘器内部，被吸取到的物质并不多。</p>
除了一些土尘，只有一根毛发。</p>
看到那毛发，方乐眼放光。</p>
方乐请曲卿命令将这根毛发与何毓文的DNA样本做对比。</p>
警队的技术鉴定是需要成本的，有预算，不是想查什么，就查什么，刑警们申请鉴定需要完备的手续。</p>
大何跟小韩当即对这个要求有所排斥，认为毛发属于何毓文，根本什么都代表不了，毕竟何氏父子都住在那栋别墅里。</p>
但曲卿却比较在意，同意了方乐的请求。</p>
其实一早勘验现场，曲卿也询问过机器人的事，仆人许姐说自己睡前已经清扫过客厅了，一尘不染，机器人又开始工作，或许是出了故障吧。</p>
但排除故障的原因，也就是说，这根毛发，最大可能就是归属于死者、许姐、那个离去的胖子，何毓文如果正常进的家门，吸尘器已经工作完毕了，不可能吸取到他的毛发！</p>
获取到何毓文的样本并不困难，曲卿亲自带队去往了何宅，到二楼何毓文的房间内，找寻到了他本人的牙刷。</p>
但是，谁知，DNA鉴定还没出来，何毓文就亲自来警局拜访了。</p>
问询室里，何毓文开门见山。</p>
“曲队长，我听许姐电话里说，你们到我家里，在我的卧室里提取什么样本了，是吗？”</p>
这位文质彬彬的公司总裁，即便说这些质问的话的时候，都没有多大情绪上的波动感。</p>
曲卿点头，说：“我们走了正规程序，也请许姐通知你了。”</p>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要那么做吗？”</p>
曲卿也无法瞒着，解释：“我们在客厅吸尘器的吸尘口内，发现了一根新鲜毛发，正在做DNA鉴定，所以不单是你的，我们还采集了许姐的、你弟弟的、你父亲的DNA样本来做综合比对。”</p>
一听这个，何毓文表面隐现紧张。</p>
这时候，小韩拿着一份报告来了。</p>
曲卿大略看了报告一眼，尤其看了DNA比对的结果那行文字，心下了然，看着桌对面的何毓文说：“何总，经鉴定，那根毛发就是你的，你有什么解释吗？”</p>
何毓文似乎在一瞬间，就想好了说辞。</p>
“曲队长，不论是我，我的父亲，许姐，我的弟弟，遗落了毛发在家里，不都是很正常吗？这个鉴定不能说明什么吧？”</p>
“但吸尘器在许姐23点之前入睡时，就已经工作过一次了，那时候你本该不在家里才对，为何吸尘器里吸取到了你的头发？”</p>
“这……或许是我离开家的时候掉落的，被吸尘器提前吸走了呢？”</p>
的确，这个说法无法驳斥。</p>
曲卿无法回答，何毓文已经开始摆脸色了。</p>
“曲队长，我记得，你们早已锁定了某个嫌疑人了吧，不是还带着人到我公司去查证了吗？难道是事实不清吗？为何还要展开新的调查，而且是朝着我和我的家人来的？”</p>
“例行调查，请您理解。”</p>
“我的父亲已经被害了，我不希望再生事端，希望你们警局尽职尽责，早点儿定案……我希望在我父亲头七之前，你们把案子结了。”</p>
何毓文撂下施压的话，大步离去了，大何和小韩一脸不忿，却也说不了什么。</p>
原本在外头旁听，这时候走进审讯室的方乐果断说：“听到要DNA鉴定的时候，这个人明显紧张了，他就是凶手，不会有错的！”</p>
此刻，曲卿手机响了，她接听后奇特地说：“何先生？好的，请你说一个地点。”</p>
怎么回事，又是哪个何先生？</p>
曲卿迎着三人的目光，解释：“是何大江的第二个儿子，何毓武，他说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向我们反馈一下，和案件有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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