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册第四章道法会
与罗生天三年一度的法术比试,被称作道法会。道衷,只是法术交流,共悟天道。到后来,逐渐演变成双方昭显实力,争强斗狠的法术比拼。
道法会这一天,北境大大小小的门派陆续赶来,一睹盛况。
通杀城内,早已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天空也被成千上万的坐骑遮盖,变得一片昏暗。
法术比试就在城南的碧菌坪举行,传说这里原本是荒芜的沙地,仙人骑鹿从半空经过,鹿嘴里叼着的菌菇落地生根,化作一棵棵青碧色的石菌。石菌茂密成林,**耸立,千姿百态,诺大的伞形菌盖层层覆盖,绵延成一座天然石坪。
碧菌坪四周,水泄不通,挪脚的空地也没有。我快被挤夹成松软的馅料,好不容易才伸直了腿。眼中尽是黑压压的人头,耳畔尽是“嗡嗡”的嘈杂声。时时可以见到捂着小腹,脸憋得通红的人、妖,为杀开一条小解之路,汗流浃背,痛苦不堪。
“幸亏少爷你有本事,否则花了钱还来不了。”鼠公公趴在我的肩上,累得直喘粗气,鼠须也被挤掉了好几根。
通往碧菌坪的各条道路,被妖怪们层层设卡,除了缴费之外,还必须登记详细的个人资料、派别,反复确认后,才给予通行,俨然把通杀城当作了魔刹天的后花园。要不是我施展神识气象术,根本混不进来。
“这一次道法会,魔刹天才是真正的赢家。”我心中暗忖,妖怪们登记各派各人的详细资料,等于普查了一遍北境大大小小的实力分布,为一统北境提供了宝贵的战略情报图。
碧菌坪上,清虚天、罗生天各大名门早已齐聚,形成经纬分明的两大阵营。罗生天十大名门掌教尽数到齐。个个衣饰华贵,涂脂抹粉。无颜、花生壳、屈玲珑这些老熟人赫然在内。我在脉经海殿一干女武神中反复搜寻,没有发现海姬,不免有些牵肠挂肚。
鼓乐齐鸣,在无数礼炮烟花的轰鸣辉映下,道法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道似天渊无尽底,惜乎人力有穷时。”大光明境地掌门珠穆朗玛长叹一声,脸上露出缅怀之色:“转眼又是三年,清虚天前各大掌门的雄姿英风还历历在目。奈何道法无限,人命却有限。故友们纷纷仙去。令人扼腕叹息。”浑厚平稳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清晰可闻。
我暗暗好笑,不愧是罗生天的第一人,揭人伤疤还搞得情深意重。听了珠穆朗玛的话,几个新任的清虚天名门掌教都露出忿然的神色。
“掌门这话说错了。”公子樱淡淡一笑,引来下面无数女子的尖叫。在他身后,站着庄梦和一些新任的名门掌教。碧落赋的护法雷猛、冰镜侍立在公子樱两侧。我依稀瞥见一方雪白地袍角,想要再瞧,又被碧落赋的众多门人遮挡住了。
“错在何处?”珠穆朗玛不动声色地反问:“愿闻掌门高见。”
公子樱曼声吟道:“掌门说道法无限,我却说人心无限。哪怕生命被困在一个小小的蜗壳里,心依然可以成为拥有无限虚空的主宰。何况众多故友虽已仙去,但清虚天后继有人。众志成城,薪尽火传。哪有中止的一天呢?”争。
“以在下拙见,应该是——”公子樱手指勾动,拨得琵琶声铿锵激昂:“心似天渊无尽底,惜乎道法有穷时。”
这两句说得意兴飞扬,气魄过人,引来雷鸣般的喝彩。
公子樱风度翩翩地向人群点头。半空抛满了缤纷地色彩,女子们将手中的奇花异草珍果掷向公子樱,如痴如醉地叫着他的名字。就连许多女妖。都开始骚首弄姿,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真是让人羡慕啊。”鼠公公伸长了脖子,咕哝道:“其实老奴当年的风采,并不比他差多少,想和我订亲的母老鼠一窝一窝的。”
我心情复杂地望着公子樱,碧菌坪上多地是俊雅**的人物,但他一个人就夺去了所有人地光彩。他仿佛站在了最高处,身上笼罩着璀璨夺目的光环。
碧落赋门人个个露出自豪的神色,自从逼走楚度以后,公子樱的声名达到了是清虚天下地毒手,这不是乱泼脏水吗?”吹胡子瞪眼,摆足了路见不平,义愤填膺的架势。
海妃神色凛然:“朱家灭门惨案,我等责无旁贷,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清虚天一个公道。”
我心中好笑,罗生天这些名门掌教个个老奸巨猾,几番话说下来,矛头转而指向了清虚天。
“我们也正在派人追查此事。”庄梦一本正经地道:“前些时候,清虚天各派为了迎战楚度,无暇分身,所以才让得闲的小人钻了空子。”
公子樱轻叹一声:“我代表清虚天宣布,任何人发现朱家灭门的线索,必将重赏,抓获凶手者,无论何种身份,碧落赋都愿意收纳门下。”这几句话又激起群潮汹涌,群雌啾啾。
我不屑地撇撇嘴。这不是贼喊捉贼嘛。要不是我清楚朱家被杀的真相,还真会被公子樱道貌岸然的说辞蒙骗过去。
“乱世之秋,清虚天与罗生天理应携手合作。这也是道法会的意义之一。”公子樱不急不缓地道。
“正是如此。”各派掌门纷纷附和,一场夹枪带棒的和睦闹剧才暂时告一段落。
往年道法会,由十大名门各自选出一人,进行十场比试,以场次定输赢。如今清虚天只剩八大名门,经过双方磋商,本届道法会采取擂台制。各派照旧只限一人出手,谁能最终成为擂主。谁就是获胜的一方。
第一轮,由罗生天风雷池掌教呼延重亲自守擂,迎战清虚天音煞派地新任掌教柳丁。
“掌门亲自出马?这可罕见!”鼠公公惊奇地叫道:“往届道法会,往往只派一些优秀的弟子出战,今年怎么搞得这么隆重?”
“形势所迫。”我平静地道:“清虚天名门掌教被楚度一一挑落,急需道法会的胜利重振声威。而罗生天也想趁势打压对手,消除公子樱战平楚度带来的影响。”
脚步**。柳丁的清啸声鸣动九天,音波化作一只展翅的碧羽凤凰,冲向呼延重。
呼延重身躯如铁桩沉稳,双拳互击,溅出一道凌厉的电光,将碧羽凤凰一劈两半。柳丁啸声不断。点点碧光在空中化作无数只尖嘴利爪的秃鹫,把呼延重围得水泄不通。
视野中。呼延重完全被秃鹫淹没,只有一道道耀眼的蓝色电光迸溅射出。秃鹫的数量层出不穷,一旦被闪电
立刻重新凝聚成形。
鼠公公看得津津有味:“音煞派地秘道术真厉害,一个劲地压着呼延重痛打。”
“比起前任掌门柳永的天籁之音,柳丁还差了不少。”我看得索然无味:“呼延重很快就会反击了。”
“咣!”一声铜锣般地巨响,震得耳膜生疼。碧光中,骤然亮起一团诡异的雷火,轰隆作响。秃鹫被雷火沾及。纷纷化作灰烬。
呼延重消失了,只有这团雷火不断扩大,仿佛一头恶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秃鹫,恶狠狠地向柳丁扑去。
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吟响起,柳丁嘴唇蠕动,雷火突然失去了目标,偏过柳丁,斜斜撞向右方的一棵石菌。轰地一声,石菌炸得粉碎。雷火迅速回转,凌空罩向柳丁。
明明对准了柳丁。但一接近他,雷火就像被无形的力量向旁牵引,从身侧滑过,再次扑空。
“见鬼了,怎么老打不着柳丁?”鼠公公激动地挥舞鼠爪:“东莞装修公司呼延重是斗鸡眼?”
我微微摇头:“柳丁是以音浪振荡空气,再借助气浪地抖动,改变雷火的攻击方向。”
雷火中,倏然浮出呼延重朦胧的身影。他突然挥拳,噼里啪啦的电光透拳射出,像一条条蓝色的毒蛇,绕着石菌满地游窜,交织成一张舞动的电网。柳丁被死死锁困在网中,电网不断收缩,像一个越来越狭窄地囚笼。
“锁!”呼延重暴喝一声,千百条电蛇狂舞,缠向柳丁。即使柳丁频频振荡气浪,还是有不少电蛇缠住了他。刹那间,柳丁身影摇晃,四肢、肩背被电光的锁链一圈圈缠绕,只露出苍白地脸来。
四周的人、妖纷纷呐喊,一双双眼睛兴奋得仿佛**。鼠公公龇牙咧嘴,嘶声吼道:“杀死他,杀死他!”
我瞧着激动挥臂的鼠公公,暗忖,意识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明明是一个胆小怕事的鼠妖,内心深处,也藏着嗜血好杀的野性。如果给了鼠公公强大披靡的妖力,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正像格格巫说的那样,每一个人都有两个自己。
眼看柳丁败局已定,他蓦地曼吟一声,声音高低起伏,犹如奇异的歌谣,靡靡悱恻,令人消魂。
呼延重冷静地双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迎着歌谣的节拍,亦步亦趋。
“咦?呼延重中邪了?”鼠公公诧异地道:“还一个劲地乱扭屁股,大发花痴。”
我略一沉吟,道:“看来他是被柳丁的音煞秘道术操控了心智。这位音煞派的继任掌门的确有两手,虽然他的靡靡之音比不上柳永的天籁之音,但柳丁另走偏锋,以音惑人,创出了音煞秘道术的另一番天地。”说到这里。我也有所感悟。以音惑人,奥义不就是控制住对方地节奏吗?神识气象八术若是运用得法,一样可以切入对方的节奏,再加以操控。
“噼噼啪啪”,一条条电蛇在柳丁身上消失,被淹没地身躯又渐渐浮现。呼延重像个可笑的小丑,绕着柳丁拙劣舞动。正当我以为柳丁已经挽回劣势时,奇变又生。
脚步一滑,快似闪电,呼延重幽灵般绕到柳丁背后。出拳,猛击。“砰”,柳丁猝不及防,被打得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再看呼延重,脸上哪里还有**地神色,目光冷静得如同千锤百炼的铁锻。微微弯起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讥嘲。
四周哗声大起,被突然改变的战局弄得云里雾里。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呼延重根本没有被音煞秘道术迷惑神智!他先前只是在做戏,迷惑柳丁,在对方松懈时突下杀手。趁其不备,一举重创柳丁。
我微微摇头。呼延重的战术确实阴诈,不过终非大道,难以成为真正地绝我吧?呼延重肉身太强,只有全力对他进行精神攻击。才是避实就虚的法子。”
“精神攻击对他也没什么用处。拥有风雷电火之体的人精神也被锻造得坚韧强硬,和一块生铁差不多。柳丁的靡靡之音无功而返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看看呼延重,脸上几乎显示不出喜怒哀乐,精神攻击很难动摇他的心志。”
“那不是和僵尸一样?”
“比僵尸奥妙多了。风雷电火之体,是借助风、雷、电、火的互生互补,形成一个流转地完美平衡,四者缺一不可。”
我略一沉吟,恍然道:“只要打破这个平衡,就可以击败呼延重。“
“以你体内.;=风,就可以令雷、电、火循环失调,自行崩溃。”
我连连点头,心中又添一层感悟。哪怕对手再强,只要破坏法术流转时的平衡,也能巧胜。如果要让对方难以打破自己的平衡,最好的方法便是臻至道地“空”的境界,像璇玑宗地黄真那样,将平衡藏于“空”中,使对方无从下手。或者如同楚度,形成海潮般连绵不断的平衡,纵然被打破,又会形成新的平衡。
“第二场——罗生天胜。”风雷池的弟子高声道,黑色的旌旗被风卷得啪啪作响,像一记记沉重的耳光,打在清虚天众人脸上。
“清虚天步斗派——沉舟。”罗生天与清虚天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代表步斗派出战的沉舟真人一撸道袍,脚踏奇步,浓烈的紫气茫茫罩向呼延重。
我幸灾乐祸地道:“这一届道法会还真热闹,罗生天和清虚天差不多撕破脸来干了。”
月魂叹道:“其实多年来,罗生天、清虚天早生嫌隙,楚度地出世将他们的矛盾彻底激化。”
鼠公公忽然竖起鼠耳,抖动了几下,满脸迷惑:“少爷,城门口那里,脚步声密集得很。”
我浑不在意:“有什么好奇怪的?都是一些赶来碧菌坪观战的。”
“不对,脚步声的方向是从城里赶往城外。”鼠公公郑重其事地道:“老奴这一对鼠耳灵验无比,多年来靠它们屡屡逃生,肯定不会听错。”
我一听也觉得意外,按理说,碧菌坪举行道法会,只有城外的人往这里聚集。哪会反向外跑?
鼠公公警觉地道:“少爷,老奴预感会有大事发生。我们还是趁早溜走吧?反正道法会打来打去,和我们没一点干系。”
“能出什么大事?”我喃喃自语,通杀城是水六郎的地盘,东莞装修公司妖怪们调兵遣将,封锁城门,要将罗生天、清虚天一网打尽?然而十大名门精英尽数汇集于此,想要一举歼灭谈何容易?何况魔刹天不会傻得两面树敌。
“少爷,老奴去
打探一下虚实。咱们势单力孤,生来弱小。可得事行。”鼠公公缩颈蜷肢,变成一只灰绒绒的老鼠,从我肩头跃下,爪牙并用,毫不费力地在地上挖出一个地洞,一溜烟地窜走了。
我兀自沉思,妖怪们向城门集结。到底是为了什么?
“砰”的一声,紫气纵横,沉舟真人一腿踢中呼延重,然而脚却死死粘在了对方地胸膛上。“蓬蓬”!呼延重胸口向外绽出双翅,一道是翻滚呼啸地暴风之翅,一道是蓝光闪耀的闪电之翅。双翅卷起。沉舟真人地右腿立刻被绞灭于无形,大腿断根处。鲜血狂喷。呼延重双翅顺势一拍,将沉舟真人远远地震飞出去,撞上一棵石菌,昏迷不醒。
“恭喜呼延掌门又胜一场。”珠穆朗玛眉头微蹙:“只是出手还需注意轻重,以免伤了罗生天与清虚天的情谊。”
步斗派的道士们眼都红了,一个道僮扶起沉舟真人,恨恨地道:“断去一肢的情谊,的确深厚。”
“如果各位觉得呼延掌门出手过重,不如我们罗生天换一位掌门下场比试吧?”珠穆朗玛满脸关切之色。此话摆明了是瞧不起对手,引起清虚天各派一片嘘声,就连场下的众人,也看出罗生天与清虚天的不对劲了。
公子樱淡淡地瞥了一眼呼延重
,道:“双方较法,死伤在所难免,珠穆朗玛掌门不必介怀。清虚天这一点肚量还是有地。”
呼延重道:“沉舟真人法力高强,我不得不全力而为。还望清虚天各位见谅。”话语生冷,听不出任何抱歉的意思。
“呼延掌门尽管一展雄风便是。”庄梦悠然摇动羽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眼看补天门的新任掌门丁蝶上场。和呼延重激烈交战。我不由得满腹疑云,呼延重拥有风雷电火之体。如果我是公子樱,一定会派出专门克制呼延重的人出战,而不是任由几个新任掌门依次上场,徒增伤亡。
是清虚天对道法会的胜负根本不看重?还是别有隐情?莫非清虚天是故意落败?瞧瞧神定气闲的公子樱、庄梦,我苦思不解,目光掠过,丁蝶在一棵棵石菌上矫夭腾挪,以补天秘道术与呼延重展开游斗,一袭紫衣忽隐忽现,飘摇不定。我突然吓了一跳,丁蝶长得至少和丁香愁有七、八分相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丁香愁死而复生。“丁蝶——丁蝶。”我默默念了几遍,心中猛地一个激灵,东莞装修公司她是龙蝶和丁香愁地私生女?
月魂苦笑:“你不会又想杀死丁蝶吧?”
我沉默了一会,摇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嗜杀的屠夫,只是形势所迫罢了。如果丁蝶真是龙蝶的女儿,除掉她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遥遥望着丁蝶,我若有所思,或许留着她对付龙蝶,会更好。在我所有的敌人中,龙蝶才是最可怕的一个,其次才轮到庄梦和楚度。至于海妃和无痕,凭借神识气象八术,我绝对有信心和他们一战。
“轰”,呼延重风火雷电四翅齐展,以压迫地气势横扫而过,方圆十丈内,尽是电闪雷鸣,风呼火卷,逼得丁蝶连连隐遁。好在补天秘道术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呼延重犹如隔靴搔痒,虽然尽占上风,但难以锁住丁蝶下重手。
一时间,双方形成胶着之势,场下围观的人情不自禁地为清虚天鼓劲呐喊。呼延重连伤数人,早已激起不少看客地不满。人心大多同情弱者,眼看娇滴滴的丁蝶被呼延重猛追猛打,一些急躁的男人不免破口大骂起来。
“罗生天虚伪无耻,口口声声说与清虚天情谊永存,较法时却心狠手辣,赶尽杀绝。”,“听说楚度挑战清虚天,就是受了罗生天的唆使。要不然,他怎么不去罗生天?魔刹天和罗生天早就蛇鼠一窝了。”,“清虚天八大名门掌教陨落,实力大损,自然任由罗生天施威了。该死的罗生天,为了称霸北境,把咱们人类出卖给了妖怪!”
耳畔,时不时传来诸如此类的议论。一些罗生天的人不服气地辩驳,反抗声立刻淹没在义愤填膺的群众海洋中。我心中一动,目光尾随着那几个最早痛骂罗生天的人,他们很快挤入人群,换了个地方,继续痛斥罗生天地罪行。
这些人是特地借助本届道法会,煽风点火,引起北境所有人类对罗生天的不满!我倒吸一口凉气:妖怪们突然集结城门;清虚天的掌门接连落败受伤;诋毁罗生天的角色出场;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眼前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
一场大变的前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有预感,魔刹天、清虚天、罗生天之间一定会有大动向。
我一时思绪纷乱,这也许是一个机会。如果正值太平盛世,那么以庄梦、楚度、海妃庞大的势力,对付我并不难。但一旦战乱纷起,各方明争暗斗,我大可以利用混乱的局势和他们彼此激化的矛盾,更好地活下去。
我抬起头,天空地暮霭渐渐浓郁,一片灰色弥漫开来,笼罩了碧菌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