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几天不见竟然升上尉了,四期第一人x,行x你!”
等候在西大营口的曾扩情一把拉住安毅:“别进去,我已经你请假了,坐我的车一起走。今晚这个晚会具有重要的意义,校和各部官都会莅临著名的南关剧场,中央党部各军、各部已经为此准备多时,我们的剧社将在这个北伐之前的最后一个大型晚会上表演两个节目,新剧目需要你的手风琴伴奏,还有一个就是陈果夫部在各高校和社会团体的要求下,自点名要你献上一曲手风琴弹唱,也算是你子离开剧社前的绝唱吧!”
安毅然想起今天就是楚儿初次登台的七月一日,心中一痛,连声拒绝,想回去算清下午与四师之间功达的工兵铲和枪械买卖,搞清楚自己赚了两万一还是两万二?无奈曾扩情又是威胁又是利,最后狰狞地吼出割袍断义,安毅知道再也无法拒绝,只能让胡子先回去,自己跟曾扩情走顺便回取手风琴,一路上乘机提出这样那样的条件,出一副贪得无厌的商嘴脸,让曾扩情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车外。
晚八点,盛大隆重的预祝北伐马到功的大型晚会在全场嘹亮的歌声中拉开序幕。
xx军总司令、北伐总指挥蒋介石将军上台致词,雷鸣般的掌声过后,党部机关的两百多名老中青上台高唱党歌军歌,接下来是各高校剧社、各社会团体包括界的话剧、舞蹈、民乐、齐唱、诗朗诵等相继出台,台下中央领导和各方大员兴致盎然,两千六百多名各界代表欢声阵阵赞誉不绝,特别是剧社推出的新剧《北伐军》获得功,短短八分钟内把xx军前赴后继、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和凌云志体现得淋漓尽致,让处在般掌声和欢呼声的安毅对编剧贺衷寒万分钦佩——老贺刚回来不到六天,就拿出如此气势滂湃的大手笔,足以看出他聪明绝顶的脑子、对的敏锐嗅觉和扎实的文学艺术功底。
还有一个节目就到安毅的手风琴弹唱,坐在后台化妆间的安毅惜地擦拭自己的手风琴,心里想着选择一首什么样的曲子才能与今晚的晚会主题相称,却听到舞台上传来声情并茂的声诗朗诵,一首献给自己即将出征的丈夫的诗,凝聚着妻子无限的、担忧、期待和奉献,全场无不为之动容,不少人偷偷擦去感动的热泪,就连冲进化妆间找安毅算账的贺衷寒也静静依靠在上,听完之后连声哀叹,夸赞诗中的情真意切和无边情。
“安毅,你准备一下,正在表演的评弹结束马上到你的节目,由于粤剧名流秋婉先生在半路扭伤脚不能前来,你需要多表演一曲才行,否则跟在你后面的舞蹈赶不上,拜托了!”
来自党部宣传部的中年副导演说完慌忙赶往隔壁的化妆间,大声埋怨演员动作太慢、纪律差,居然至今人也没有来齐。
身穿一白西式演出服的安毅无奈地抓起一旁的白礼帽扣住光头,怯生生地抬起脑袋望着一脸狞笑的贺衷寒,万分愧疚地讨饶:
“老贺,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弟一般见识了,等会儿弟开始弹唱前就说曲词都是你写的,这样也能略微弥补弟心中的悔恨。”
“哈哈!你敢再胡说一次试试?”
好不容易在比武那天锁定安毅,没能痛打他一顿却被他功溜掉的贺衷寒气得眉都竖起来了,听安毅还要来一次诽谤,气得差点儿当场拔枪。他好不容易压住火气,恶地瞪着安毅:
“祈祷吧!今晚你不层皮xx跟你姓!”
安毅又是忏悔又是剖析自己xx的灵就差没跪下了,看到贺衷寒仍然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顿时火大,刚要警告贺衷寒两句就被匆匆跑来的副导演拉出去上场,只能悻悻地瞪了老贺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xx陪你到底”,立马把贺衷寒吓得脸发白,深恐无法无天的安毅一气之下上台就胡言语,连忙追出去想说两句软话却也来不及了——安毅在导演要求“不管怎么样一定演完六分钟”的话语中捞起幕布闪亮登场。
在舞台明亮的灯光下,前几排的老大们很快认出了可的安毅,不少老xx情不自禁笑出声来,我们的蒋总司令也用洁白的手绢住咧开的嘴,低下那标志的脑袋,转向身边的,告诉她这个高挑多才的帅伙就是自己多次提到的得意生。
蒋听完想起安毅的恶作剧也掩面而笑,一双温柔地眼睛赞赏地看着台上风度翩翩鞠躬致礼的安毅。
随着越来越多的观众认出了安毅,欢快的笑声像传染一样弥漫全场。还没表演就获得如此的欢迎,令诸多大腕羡慕不已,不得不承认安毅确实英俊潇洒、自有一种天然的和力。
在全场欢快的轻笑声和无数双快乐的目光注视下,安毅从容坐在椅子上,调整话筒高度,风琴扣,用他淳厚的略带磁的标准国语礼貌致谢:
“谢谢所有来宾的鼓励!谢谢军中官们的关怀护、谢谢无比崇敬的校和黄埔师们的栽培!谢谢军校剧社所有同袍的挚诚助和鞭策,没有你们,就没有我安毅的今天!”
场下一片掌声,都为这个有情有义的年轻人感到高兴。
安毅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剧社新创作的《北伐军》获得了来宾们的慷慨掌声,让我对参加表演的学和学弟们深感钦佩和自豪,在此我特别感谢一如既往对我关备至、用博学和睿智给我们的集体带来一个又一个荣誉的学、《北伐军》的编剧与导演贺衷寒先生……”
场下哄然大笑,安毅恍如不知地继续说道:“在我的道路上,在我投身xx的前一夜,贺衷寒学都起到不可磨灭的导师作用,他对理想、对人生、对事业、对生活的热,远远超出了我的认识,给我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和启迪。举个很很的生活例子说明:去年的这个时候,贺衷寒学为了提高我的思想认识、陶冶我的情,利用宝贵的休假休息时间给我讲解xx道理,随后还拿出自己仅有的四个毫子带我来今晚这个南关剧院买票,让我领略一下岭南优美动人的民族艺术粤剧。当时我的粤语不是很熟练,排队买票的时候动作太慢,让一位美丽的士抢先一步排到我和老贺中间,当时人很多比较挤,我身后排队的观众挤着我了,但是我担心挤着前面这位柔的士,只好撑下去。”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起来,如此别开生面的诉说,让紧张了半个晚上的观众轻松不已,也非常期待。
安毅扫了一眼躲在舞台左侧大幕后紧张得满头大汗的贺衷寒,转向观众,开始了粤语与国语替的惟妙惟肖的单口相声:
“当时人太挤了,让我几次靠到前面那个士的背上,士不高兴了,用非常有特的广东国语对我说:‘同志x,你总是(挨)我好不好x?你(挨)得我好(辛苦)x……’”
全场轰然大笑,谭延闿、朱德培、李济深、陈果夫等十多位老大忍不住放声大笑,蒋笑得枝招展,靠到了老蒋肩上,老蒋笑得忘了嘴,一口一个“娘希匹、就知道他没好话”,台上准备为下个节目伴奏的乐师们也笑得前俯后仰,摔倒了不少乐器,后台化妆间里的楚儿也笑得弯腰了,就连心惊胆跳的贺衷寒在一边也开怀大笑忘了戒备。
安毅脸上不但没有笑容还颇为无奈,等笑声稍停他继续说道:“当时我也糊涂了,急忙指指自己身后对士抱歉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是后面的人xx(挨)我,我才不得不(挨)你几回的,本来我不想(挨)的……”
全场又一阵爆笑,经久不息,好不容易停下来安毅继续解释:“谁知士生气地指指她前面的老贺对我说:‘你再(挨)我啦,你再(挨)的话,我就要(挨)上前面这个老男人啦……’”
这一回可不得了啦,观众们再也无法自制,笑得声震穹宇,喜泪飞溅,一个又一个的绅士淑笑得蹲到凳子脚下,全场笑声雷动此起彼伏,延绵不绝,舞台一侧的贺衷寒也笑得天昏地暗,再也不记得责怪安毅的恶行。
而我们可的安毅同志不但没笑,还拉起了风琴,演奏一首新颖曲子的前奏部分,等笑声逐渐平静,就用他好听的声音报出自己将要弹唱的曲名《为了,梦一生》,观众们听到优美的旋律和安毅报完曲名,也陆续收起笑意,认真倾听,一段华丽但有些哀婉的技巧形前奏缓缓,安毅淳厚的歌声在手风琴伴奏声中缓缓飘……
“为了,梦一生,这是还是缘分?你有多深,就是苍天捉我几分。不敢想,不敢问,是我太傻还是太真……为了宁愿不醒来,再多苦我不在乎,为了这场梦吹不散,情愿用一生等待……”
缠绵而忧伤的演唱,打动了全场观众,浅显却诚挚的歌词,奇异却动人的旋律,让所有人不禁为他的伤感生出无比的同情与怜悯,就连老蒋也一脸肃穆,颇为动容。但是,除了坐在显贵中的欧耀庭夫频频擦泪之外,被空气中丝丝伤怀笼的全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安毅的心声,包括后台感动得泪眼朦胧的楚儿。
这就是安毅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他把自己的哀伤和无奈,自己的真和苦痛用发自心灵深处的唱向大诉说,在幽婉缠绵彷徨无助的意境xx示自己对楚儿坚定不移的和牵挂——再多苦,我不在乎……梦里的余温,够我抵挡这世间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