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明晃，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色也变得阴睛不定，就连墨川都看不出周太后此刻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p>
“母后，您终于决定告诉儿臣了吗？”墨川站在房口，只是凝视着周太后，并没有走近。</p>
那一份疏离冷淡让周太后的心里重重一震。</p>
她看着墨川，咬了咬嘴唇：“哀家听不懂你说的话，哀家只是……刚刚醒转。”</p>
“刚刚醒转？”墨川的眼眸冷了冷，“那朕再传章太医来为母后诊一下脉。”</p>
他转身欲出。</p>
“皇帝！”</p>
周太后又开口唤住了他。</p>
这次墨川没有回头，留给周太后的只是一个冷漠孤高的背影。</p>
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p>
“母后，您好生安歇吧，儿臣告退。”</p>
墨川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他的手碰到了门板，吖的一声推了开来。</p>
周太后心头猛然窜过一阵悸动。</p>
她突然明白，儿子这是在和自己做最后的告别。</p>
他出了这扇门，就再也不会踏进来半步！</p>
难道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换来的就是母子亲情的决裂？</p>
不不不，她可以失去这世上的一切，也绝对不可以失去儿子！</p>
“川儿，你站住！”</p>
她厉声。</p>
可墨川恍若未闻，迈步而出。</p>
“川儿！”</p>
周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伤心。</p>
这声音连在旁边小厨房煎药的素瑾都惊动了。</p>
她匆忙的跑出来。</p>
“太后娘娘！”</p>
周太后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站在寝殿门口，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阴森森的。</p>
素瑾被吓了一大跳。</p>
墨川终于回过头来，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向周太后。</p>
“你回来，只要你回来，你想要知道什么，哀家全都告诉你。”周太后直勾勾地看着墨川，声音无力，人也摇摇欲坠。</p>
“太后娘娘。”素瑾担忧的上前想去搀扶她。</p>
周太后却摆摆手：“素瑾，你让所有人都退下，哀家……有话要单独和皇帝说。”</p>
她声音又冷又飘，说话的时候眼珠看都没看向素瑾，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墨川。</p>
好像生怕一眨眼，墨川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一样。</p>
素瑾按捺下满怀惊讶和不解，带着一众宫人们退了下去，一直退回到自己的房间。</p>
她坐在床上，一颗心兀自在突突的跳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p>
跟在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在周太后的脸上看到过那样的表情，陌生得让她都觉得可怕。</p>
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后娘娘要和皇上说什么？</p>
她知道那一定是极秘密极秘密的事情。</p>
可为什么太后娘娘连自己都要瞒着？</p>
“川儿，你进来。”</p>
周太后扶着门框，喘息着道。</p>
她的脸上白得没了半分血色，鬓边的头发好像又白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老了十岁。</p>
墨川看着这样的周太后，刚硬的心蓦然一软。</p>
“好，儿臣就再听母后说一次话，可是儿臣不想听到半句假话。”他一字字道。</p>
回过身来，扶住周太后的手臂，将她搀扶到寝殿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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