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被锁于地牢之中,一直在等待时机脱逃。他身具化立元功,还会天罡地煞变化,脚镣手铐自是锁他不住。
他可以用化立元功轻松脱离镣扣,离开地牢。不过他没有动,而是一直在等,他希望能把众人救出去。
仇天峰太厉害了,他觉得应该等仇天峰离庄外出之时再动手。掌管地牢的十几个监守不是他的对手,他忌惮的唯有仇天峰。
机会来了,那个厉鬼离开地牢时和仇天峰约好第二天下午在酒楼见面,凌冬也听到了。
凌冬觉得仇天峰第二天一定会赴约,于是在对应的时间,利用化立元功脱离镣铐,制服了监守,救出张一航等一干人,匆匆离开蓝月山庄。众人边逃边合计,觉得立刻回桑格达拉,路上肯定会被仇天峰追上,一网打尽。最后决定先分散而逃,藏匿起来,躲过风头再说。反正每一组人都记下了回桑格达拉的座标,可以各自回去
凌冬独自行动,没有告诉张一航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他不喜欢居高临下,以势压人,更怕当了教主之后就没有了自由。他太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了。所以这一逃出牢笼,竟如归海之龙,脱笼之兔,高兴异常,日夜兼程,急驰七、八千里。
凌冬决定先不着急救伊雅,躲过风头再说。他觉得伊雅暂时没有危险。因为伊雅只是一只小小的妊妊,气息与人类大不相同,而且微不可闻。连清楚知道她在里面的凌冬也需要进入戒指空间,才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别人根本感知不了!而短时间内,仇天峰只会全力追捕凌冬及张一航他们。
其时天已大亮,他发现自己飞过头了,因为脚下一直是望不到边的红色沼泽地。
凌冬确实太累了,他找了一小块凸起的地方降落下去。
这是一个面积只有二十多平方米的红土堆。四周就像个橙红色的海面,广阔无垠。晨光被浩杳而泛红的沼泽地影响似地也变成了暗黄色。
低空中却有很多巨形的飞鸟在盘旋。它们想吃沼泽地里的动物,却又惧怕突然从沼泽地中一冲而起的巨形四脚蛇,还有二十多米高,手脚几乎和人一模一样的蛤蟆。
凌冬以往对蛤蟆是厌恶的,还有些畏惧。这里的蛤蟆比绿氧星的大了数千倍,却没有带给他任何不适。瞧他左顾右盼,心情大好的样子,似乎还颇感兴趣。
凌冬知道,这就是熏儿跟她提到的蛤蟆人,有思想和头脑,能与同类配合,捕捉沼泽地里的鱼虫和天上的飞禽。
凌冬在红土堆上站了一会,目睹一条四脚蛇吞下了一只六米来长的鹰隼,叹息自然界弱肉强食、物竟天择的无奈。也为异星异物的异能非常震撼。
这条四脚蛇纵起时能有二十多丈高,连尾巴都离开了地面。这要在绿氧星,这一纵之力该有多惊世骇俗啊?凌冬在怀疑:这里的四脚蛇是不是也会养纳源气的功法,身体蕴有能隔绝地心吸力的天罡源气,所以才能身轻如燕,一纵若飞。
凌冬被囚禁近二十个月,这时置身于宽阔无边的沼泽地,看到生机勃勃的大地生命,不禁心胸开阔、轻松活跃起来。他捡起一团泥土,打向了三百米开外一只正在横行的大螃蟹。那螃蟹一米见方,被泥土砸到了,于是吓得急急蹦开,这一蹦竟蹦出了十多米远的距离。让凌冬感觉不可思议,大呼:好厉害,这沼泽地里的动物不会都有特异功能吧!
凌冬又捡起一团泥土,打向一百多米远,浮在黄色泥水地里的两只巨形虾婆。不料这两虾婆竟一跃而起,身个比凌冬还高些。让凌冬猛然一惊,因为他看到这虾婆竟是人身的,像极了电影里面的虾兵。
凌冬觉得非常有趣,不料这时,远处忽然水花飞溅,出现大批虾兵,连同被凌冬惊动的虾兵一起向他蹲着的小土堆飞跳而来。
凌冬很快被镇住了,因为这些虾婆根本不是十只八只,千只百只,倒像是千军万马般冲杀而来。他赶紧站了起来。慌失失的就要凌空飞走。
忽然,他立足的红土堆竟然无翼而飞。二十多平方米的红土堆冲高三十多米扑向前方的虾兵。
凌冬一个立足不稳,正要跌倒而下,急忙在土堆上借力,斜飞向一侧。浑身源力笼罩,立身于低空。回头看到那个冲向虾兵的大土堆竟裂开了大口,将成百个虾兵吞了下去。其它虾兵被吓住了,一愣过后,全都作鸟兽散,回跑逃匿。
凌冬看得惊心动魄,他这时才明白,刚才站立之处根本不是什么红土堆,而是一条长七、八十米长的凶猛土虱。
凌冬的兴致被破坏殆尽,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吃东西了。看到土虱饱餐了一顿,才想起该去找些东西吃了,但这里的东西显然不适合自己。他很喜欢吃螃蟹,也喜欢吃虾,不过这里的螃蟹和虾,实在太大了!
大当然也可以吃,或许更美味,可凌冬就是觉得它们太异类,怕吃了以后会做恶梦,或许还会恶心呕吐。
他想离开了,但觉得这个土虱太善于伪装了,还利用了自己,引来了一班虾兵。所以他也想利用土虱一下,踩着它的头飞向远方。
哪知这个土虱确实凶猛,见凌冬飞了过来,又向着凌冬的方向一冲而上,张开大嘴,想将凌冬吸进口中。
凌冬见它腾起,双脚交踏,身子直向空中升了几十米,等土虱掉回地面,又快速降落了下来。
土虱身子着地之后,又畜势冲向坠落下来的凌冬。凌冬却又上升,而后快速跟着坠落的土虱,回到了地面,站到了它的头上。
土虱大怒,又腾空而起。凌冬如影随形,总是在它动过之后稳稳站到了它的头上。土虱不断地翻转身子冲天撞地,但根本摆脱不了凌冬。
土虱终于知道不服输不行了,它想钻进沼泽地里。不过刚一动身,便被凌冬用源气定住了。凌冬也是一时意气用事,不仅将土虱定住,还将它庞大的身体升到了半空。他的作为,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感觉自己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任性贪玩。
土虱却有些惶恐了,它还是第一次被人吊到了半空。有些恐高,还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竟然口吐人言道:“你想怎样?”把站在它头上的凌冬吓了一跳。
凌冬一怵过后,笑道:“原来你会说话的!我不想怎样,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叫凌冬,还要你给我磕几个头。”
土虱沉吟道:“好,我给你磕头,你放我下来。”
凌冬果然将它放回沼泽地里,而后道:“算了,我改变主意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说话就行,磕头就免了。”
土虱静默片刻,似乎勾起了很多回忆,慢慢道:“这里的西边一百里处有一座山,叫天主山。山势雄峻,却是极有灵气的地方。山上建有一座天帝庙,坐北向南,香火极盛。天主山南面却是一个悬崖,崖底有个水潭,也叫天主潭。以前我就居住在那。我能说话,应该是山中灵气的熏染,为我开启灵智。再次是山上的香客极多,他们经常将供品倒下潭中,饱我口腹。还经常在崖上说话,解我孤寂。我听了上万年,慢慢便听懂了,会说话了。”
凌冬好奇起来,他本就很喜欢探究自然和生命的奥秘,现在面对的是一条会说话的老土虱,他正好弄清楚人与动物在灵性方面的区别。于是问道:“你小时候知道自己是一条小鱼吗?那时候喜欢做什么?”
土虱暗黑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却似乎明亮了一些,闷声道:“知道的!当我知道自己是一条小土虱的时候,我的身个还很小。不过也能经常以作为一条土虱而自豪,因为在天主潭中无论何时都能感觉自己比其它鱼类强大。我是喜欢捕鱼虾的,那时候要是能吃到一只大一点的土虾就会很高兴,感觉比单纯吃供品有味多了。”
凌冬若有所思,道:“原来你也是从小就有知觉的,那就跟天主山的灵气没有多大关系。或许万物皆有灵,灵识并非人类独有的配置。”接着又问道:“这么说那个天主潭不错,你为什么要离开那里?”
土虱眼睛依旧不动,声音依然闷重,说道:“我当然不愿意离开那里,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
“变故?发生了什么变故?”凌冬问道,他觉得能逼迫强大如斯的土虱非离开天主潭不可,那绝不是一般的变故。
却听土虱回忆道:“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了,我记得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而且不时还有雷鸣电闪。有一男一女站在天主山的上空说话,男的道:‘为什么天帝消失了这么多年,这个天帝庙香火还是这么旺盛?下雨天都有人来上香!’女的道:‘天下之人,愚蠢之极,大哥若不喜欢,我一掌把这个天帝庙毁掉便是。’男的道:‘不必毁庙,你只要将来此上香的人杀了就行,没有人来朝拜了,这就是个废庙,还是个笑话!’
凌冬大奇,问道:“那里来的一对男女,竟然对天帝如此仇视?”
土虱道:“我不知道!”
凌冬忽然若有所悟,喃喃道:“天帝不是传说吗?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随后他的心一下子翻腾起来:那男人说天帝消失多年,这不是说天帝真有其人吗?他的这句话,却是可以道出不少玄机的。
凌冬一直在探秘自然人生,而传说中的仙和天帝,明显是解开人类起源奥秘的关键。因为若真有天帝,那上帝造人的传说似乎便不是那么荒谬了。而天帝的存在,自然也代表着仙的存在,那人的永生不灭也可能通过修仙来实现了。凌冬喜欢看神话故事书、电视剧、电影。像《八仙过海》、《宝莲灯》之类的不少,受此影响,对于修仙成道、远离死亡当然也很向往,于是他急急问土虱:“天地间真的有天帝吗?”
土虱却还是回道:“我不知道!”
凌冬有些失望,继续问道:“那对男女说天帝消失多年,显然他的认知中是有天帝的,而且还知道天帝消失了,他们对天帝似乎很熟悉,还有些积怨。这个问题很重要,你告诉我,你真的听到那对男女这么说吗?他们真的说到天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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