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及众人无不色变。
桑公子道:“已经有人来向我打听,是否遇到过他们二人,雅儿,他们二人现在情况如何?”
美貌少女道:“公子,郑姑娘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样子只和那位男修士有关了,可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只是他还是不太稳定,现在还是昏迷的时间多,有时醒过来,过不了多久又昏迷了过去,现在郑姑娘在照顾他。”
桑公子道:“嗯,季老何时能到?”
少年人接道:“公子,三天内季老就肯定能到了,可是公子真的要把这最后一次机会用掉吗?”
桑公子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你们都是我最信得过之人。一定要齐心共度此关。如果碰到那位元家年轻人,杀之。”
众人齐声道:“是。”
深夜,王焕刚睡着没多久,传来轻微风声,王焕似有所觉,正要起身,微风掠过,沉睡了过去。
王焕床前站着独臂光头,右臂伸出一掌按在王焕头顶,片刻过后,风声响过,光头消失不见,王焕慢慢醒了过来,感觉很是疲惫,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桑公子一人坐在一间静室内,脸上表情不停的变幻着,也不知道在思绪什么。
听到敲门声,少年人的声音在门外道:“公子,季老到了。”
桑公子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应了一声,出门随少年人而去。
大厅里,一名枯瘦的白发老者,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般。
桑公子走到老者面前,恭敬道:“季老,有劳了。”
枯瘦老者季老,嘶哑的道:“不用客气,你还有一次机会,要老夫做什么。”
桑公子道:“请季老随我来。”
枯瘦老者站起身来,随桑公子而去,而少年人却呆在了大厅里。
左拐右弯,来到了侧边一座小院里,那位美貌少女雅儿已经在院前等候了。
雅儿朝季老行了一礼,畏惧神色一次而过,然后低声道:“公子,我刚让人将郑姑娘带到别的地方去,他刚睡过去,一个时辰前刚醒了一次。”
桑公子应了一声,走进了小院,来到一间房间内。
桑公子道:“雅儿,你在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雅儿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季老道:“你这最后一次机会准备做什么?”
桑公子走到床前,章云正静静的躺在床上。
桑公子一咬牙道:“季老你看看他,我想请您,将他与我的容貌对换一下。”
季老看了看章云,脸色一震,然后伸手在章云额头,脸上,四处捏了几下,沉思了片刻,道:“这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桑公子脸色一变,道:“能否请季老将他的面貌恢复?”
季老道:“那这是第二件事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桑公子道:“那季老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季老没有接话,伸出干瘦的右手在章云脸上又揉,又捏,然后还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模样的东西,四处照了几下。
片刻过后,季老脸色不停变化,本就皱纹密布的脸,现在又变得毫无血色,看起来很是吓人。
季老道:“你如果要变成他现在这幅容貌,老夫勉强能做得到,将他变换成你的容貌也可行,那你那次机会就算用掉了。
但是你如果要将他恢复成原先容貌,很抱歉,老夫做不到,并且你就算用上那次机会也没用。”
桑公子道:“季老,这是为何?”
季老道:“因为以前给他施术者,超过了老夫。”
桑公子脸上露出震惊神色,像是在沉思什么,不一会儿,桑公子咬牙道:“好,那我就用那次机会,请您将我与他的容貌对换吧。”
季老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季老从怀里掏出一大堆术具,桑公子也将脸上面具摘了下来。
房内传来各式奇怪的声响,足足持续了三四个时辰左右,才传来季老长长的透气声。
房内季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子,幸不辱命,老夫很是疲惫,就先告辞了。”
桑公子道:“有劳季老了,还请这次事情勿要透露出去。”
季老眼睛一瞪,桑公子急忙道:“是我失言了,请勿怪罪。”
季老道:“我们之间的事已经结束,告辞。”
季老走后,桑公子看了看床上章云,已经是自己的容貌,从怀里掏出自己一直戴的面具,满脸复杂的看了看,然后将面具戴到了章云脸上。
大踏步走了出去,在门外对雅儿道:“带我去郑姑娘那里,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桑公子,而我是他,对了,我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雅儿道:“听郑姑娘说,他叫苏枚。”
“哦,苏枚。”
雅儿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公子,那汪姑娘那里怎么办?”
桑公子脚步一顿,叹了口气道:“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你们先暂时把他当成我看待吧,除非我给你们发讯息,不然你们别来找我。”
雅儿点了点头,领着桑公子而去。
一间小院里,昏暗的灯光下,季老坐在小桌前,手持支笔在一个小册上写着什么,但看心情好像很不平静,写下后,又涂掉,周而复始,最后纸上还是没任何字迹,全是被涂掉的痕迹,又沉思了一会,另一手在小册上一指,小册子开始燃烧起来,数息过后,就变成了灰烬。
他缓步走到了小院二层,来到一张小案台前,小案台上面摆着一个木牌,却没有一个字,案台上放着一个小盅,不知道在燃烧着什么,有些轻烟飘起来。
季老跪了下去,从怀里掏出一块打磨光亮的骨头,对着骨头口中低声道:“对不起,违背了祖训,因为我欠他一个情需要还,违背祖训是为不孝,违背承诺是为不义,为了义而舍了孝,总归是错了,愿意按族规接受处罚。”
说完季老将小骨头放在小案台上,然后依然跪回了原地,整个人的气息在逐渐变弱,最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已然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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