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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驴头不对马嘴
“姓沐。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山兮突然开口，替她答道。
不知怎的，他低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有气势，面具也显得颇有神秘感而不是可笑，坐在他身边时，竟也有些隐隐的安心。
“沐……”魏思远说，“是盐商沐家？”
“是。”沐锦瑟答道，“今天有事拜访，未知会您就贸然来此，多有打扰还请您见谅。”
“不必客气。”魏思远的法令纹随着笑容加深，那微微泛黄的指尖一抬，对着刚才的姑娘说，“竹丝，上茶。”
恰逢台上的戏唱停，竹丝没有忙着走开，说，“先生，可要点曲？”
魏思远晃了晃脖子，指了指沐锦瑟，和善的问，“年轻人有没有什么喜欢听的？”
沐锦瑟笑说，“我们都是粗人，平常不怎么听戏曲，先生按自己喜好，不必在意我们。”
“谦虚了，我也只不过挂个闲职，素来无事，附庸风雅打发时间罢了。”魏思远的声音淡淡的，温厚的声音带点沙哑，配上泛黄的手指，足以让人看出，他是一位老烟民。
“《包公辞朝》吧。”他说。
沐锦瑟当时哑住，本准备的一咕噜的话，全都被噎回去。
清脆的笑声从山兮的面具里传出来，他抖了抖微湿的衣袖，说，“魏先生，身居高位，也有身不由己的事情？”
魏思远似乎才看到沐锦瑟身边还有一位带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他的声音依然温和，“这位小少爷，说话好直白，哪里的人？”
“我不是什么少爷。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山兮说,“我是她的跟班。”
沐锦瑟：“……嗯，啊，没错。”
魏思远摇摇头，无奈道，“你们年轻人，总喜欢点新奇的生活方式，我看你从进来就没摘过面具，不嫌热？”
“脸上有伤，热不热的无所谓，能忍。”山兮低柔的声音总让人听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有伤，如何伤到脸上了？”魏思远又问。
山兮回答道，“这就不方便说了。”
沐锦瑟：“……”
“你挺有个性。”魏思远豪爽的笑起来，有些泛白的眉毛舒展，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架子的邻家老头，很有亲和力。
“不敢当。”山兮的下巴瞥向台上，“这戏唱得不错，人人都有身不由己，可有时候，即便你知道前头是万丈深渊，你也得走下去，即便赴汤蹈火，也乐得其所。”
魏思远愣了愣，喝了口茶，敲了敲桌子，“年轻人，想的多，说得多，做的不多——你们不知道，有些事情，只有说起来容易吗？”
“老人总喜欢用年龄经历诉说人间疾苦无奈，人活一世，只长年龄吗？连带之年轻时的勇气也会效益殆尽？只有一堆空口白话的大道理和畏缩闪避？”山兮道。
这话十分锐利，沐锦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三言两语，自己插不上话的时候，就已经有莫名的火
药味道了。
还有，山兮今天的反应好快，说话好刺，好有气势，老参谋长也敢说教？！从哪儿借的胆子？
魏思远沉默片刻，笑了，好似败阵，妥协道，“你应该上去唱戏。”
山兮敲了敲自己的面具，“您瞧瞧我唱白脸黑脸？”
“沐小姐怎么看呢？”魏思远看着发呆的沐锦瑟问。
沐锦瑟：“……他唱个丑角吧。”
“……”
台上的唱腔曲回婉转，诉说衷肠，山兮的低柔声音跟着不着调的唱，“非是臣辞官欺皇上，皆只为寇杨绑法场，万岁不赦忠良将，天下英杰淡心肠——”
魏思远浑身一凛，脸色变得很不自然，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笑脸面具，只觉一股恶寒萦绕心间，还莫名的，非常熟悉，无知觉间便开口道：
“一座看似英明神武的神像，落座在山寺里，或许信徒寥寥，或许香火万千，但那都代表不了什么，顶多让人们找到了些许的心里寄托，聊以慰藉，这话或许有些不敬——那不过只是一块石头，真正的神，没有时间理会人间疾苦，冥冥之中都有命数定理，我们生而为人，只能承受，尤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没办法重来，只能选择释怀，纠缠那些因果，是浪费时间，虚度光阴，不划算。”
魏思远眯着眼睛，喝着茶，额头上的发际线退的很厉害，黑发之间夹杂的白发，配上此时故作释然的神情，让沐锦瑟觉得她才应该去台上唱戏。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也不会跟您这样的高手打机锋。”沐锦瑟索性直白起来，清亮的声音像是一壶清泉洒下，澄澈有力，“我只是想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外加，必须讨回的公道。”
魏思远却摇头晃脑，置若旁骛：“自幼耕种在山乡，老臣我熟知庄稼行，春种夏耘汗湿土，为得，为得秋收和冬藏啊，正月里来喜洋洋——”
而此刻外面骄阳正似烈火焚烧大地，风顺着窗户缝儿钻进来，带着蒸笼般的躁气，若不是戏园子莺歌燕舞，花柳缠地，只怕也会沦为浮躁之地。
“你……”沐锦瑟还想说点什么，手在桌下被山兮按住。
魏思远道，“言尽于此，二位可还想留下喝杯茶？”
山兮说，“不敢再打扰先生雅兴，望先生乘兴而来，宽宏大量，不会因我等不速之客而败兴而归。”
魏思远：“…竹丝送客，二位慢走。”
“我……”沐锦瑟被山兮拉着手起了身，话堵在喉咙里，全部没能说出来。
走到门前屋檐下，一簇海棠压枝，沐锦瑟那朵快要枯黄的白花，指着山兮的脸，恶狠狠道，“这参谋长，说话是山路十八弯，做作又牵强，我非得直言说明来意才是，你拉我出来作什么，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打退堂鼓！”
山兮：“小姐，话里话外，人家早就知道你的来意了，或许是打从
我们进门的时候，他就有所防备。”
“……都是因为你的面具太惹眼！”
山兮无辜摊手：“是你很出名吧，在这个南京城里——你一出现，他便提前准备好了说辞拒绝，什么话也不听你说，虽然他很附会牵强，可说出来确实好听，叫你没处撒气。”
“怎么没处撒气！”沐锦瑟暴怒，抱起一盆海棠花，举在半空，停顿，圆如铃铛的眼睛瞪着山兮。
山兮：“看我干嘛，有本事砸啊，砸了说不定就有人请你再进去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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