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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计策
“……我再进去就是找死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沐锦瑟心想，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家也不过是个没落商户，军中无人，只能赔笑脸，还敢嚣张砸人场子不成？
如此想着，便冷静了，她轻轻放下海棠花，愁眉苦脸的坐在门槛上，无法进，也不想走。
山兮点了点她肩膀，“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呢，咱走吧，别坐人家门口。”
沐锦瑟抬头，“哪里有人，寥寥无几而已，大白天的，除了大闲人阔太太，谁来戏园子消遣！”
山兮说，“你不走，留着过夜吗？”
沐锦瑟低下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咿咿呀呀的戏曲还未听，她郁闷说，“魏思远总不至于在这里过夜，说不准一会儿就出来了，到时我在追上去同他说话。”
山兮问，“若是人家出来也不想听你说呢？”
“…总有想听的时候。”
“人家不想趟浑水。”山兮道，“我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事，但魏思远肯定知道，他既不想听，你说了，人家也只当耳旁风的推辞掉，反正你和他非亲非故，你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帮不帮都行。”
“……哦。”沐锦瑟不想抬头，“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找个大人物帮我来说——可我要是认识什么大人物，干嘛还多此一举找个非亲非故的魏参谋长啊！再说了，魏参谋长上头，那可就是……”
“司令。”山兮说，“你铁定更沾不上边儿。”
沐锦瑟：“……”
她双手托脸，欲哭无泪。
山兮道，“还得想法子。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沐锦瑟冷笑：“我要是能想出来法子，现下就不坐这儿了。”
山兮歪着头，面具也随之晃了晃，他扶好后低头问：“还有没有别的人？不只有上司，比如耗子怕猫，猫怕野狸子，这魏思远，有没有惧怕的人？”
“天敌……”沐锦瑟低头沉思喃喃，“魏思远算是文人，文职，那……自古以来，文人与武将，是相辅相成，又水火不容——”
山兮道，“你开窍了。”
“开窍个屁。”沐锦瑟骂道。
山兮：“……”
沐锦瑟起身，双手拂去后背的尘土，说，“武将我也不认识一个，知道他怕谁也没什么用，都是废话，你当这世上的人，都围着我转呢？”
山兮说：“你可以，去认识啊。”
“怎么认识？”沐锦瑟靠近山兮问。
“以你的社交能力和身份姿色，出入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不难，而武将普遍直爽，定然不会像文官一样喜欢打机锋，无论是求人办事还是打听，都比文官好接近。”
沐锦瑟：“你是让我用美人计接近一个武官，再让武官帮我办事……”
山兮慌忙摆手：“不是不是！误会了！”
沐锦瑟阴着脸：“那你是什么意思？莫非……”她嘴角勾起阴笑，揪起山兮的衣袖，“你愿意帮我？你来勾引那些男人？”
山兮：“……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虽然穷，也没地方去，但是卖身求荣的事，我死也不做。”
“那你还给我出这种馊主意！你不做我能做吗！”
山兮拿起面具擦了擦额间的汗，吁出一口无奈的长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沐锦瑟余怒未消：“那你是什么意思！”
山兮拉住她胳膊，离开相思园门前，两人在大街上慢慢的走，山兮在外，让沐锦瑟走在临街店铺屋檐投下的阴影里，邻近无人，他才说，“你可以认识一些名媛太太，熟了之后，让她们帮忙套话，比你这样单刀直入，没头乱撞好的多。”
沐锦瑟道：“你说谁像苍蝇？”
山兮笑：“别闹，哪有你这么好看的苍蝇——你想想，我的办法是不是可行？”
“是可行。”沐锦瑟叹口气，“可是与人交往并与之建立亲密的关系，不太容易啊，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十年半载！”
“你缺时间吗？”山兮问。
沐锦瑟被这问题一怔，遂想起那已经成为废墟的百货大楼，和现如今飘零般独身的自己，摇摇头，“不缺，闲得很，就是觉得，在南京长住，烦——”
山兮说，“我只有这一个办法。”
沐锦瑟仰天叹气，“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要去前面电话亭打个电话，你去那西餐厅坐着吧，先喝杯东西，我一会儿就过来，请你吃饭。”
山兮看这夜色浓稠，行人渐少的街道，和在巷口黑窟窿东的电话亭子，道，“我同你一起。”
沐锦瑟：“我给家里打电话，不想让外人听见！”
山兮捂住耳朵，“我可以装聋。”
沐锦瑟：“……”
沐家的电话一向好打，沐锦瑟甫一打过去，很快就被接通。
——“刘妈啊，啊对，是我，桃子呢，让她接电话……喂桃子，昂，你小点声，我要被你聒聋了，我爸妈还好吧？如萱呢，醒了就好，身体瞧着好些了吗？唉——葬礼，对，还要给他办葬礼，先缓一缓吧，我总不甘心他就这么死……了，我打算再在南京待一阵子，别告诉我爸，说了他也不明白，徒惹他担忧，你也放心，你小姐我是谁啊，谁也奈何不了我，嗯……还有，金风玉露的人再来，直接叫慕容四少来挡，好了，我要去吃饭了，挂了。”
沐锦瑟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发觉山兮两手还护着耳朵，配上那好笑的面具，真是更加傻气，她噗嗤一声笑，将他的两只手拉下来。
就是这么一触碰，山兮的手好似僵了僵，
沐锦瑟松开他手，笑道，“害羞呢？奇了怪，总觉得你一会儿聪明的不行，一会儿傻得能钻地，你到底是什么人？”
山兮说，“别问了，不想说。”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是撒娇一样的语气。
沐锦瑟没由来一阵的心软，说，“也罢，谁还没个糟心的过
去——都过去了，跟这夏天里的风一样，让它吹过去就好了，走着，咱去吃东西，我谢谢你给我出主意。”
山兮跟在她后面，说，“以后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沐锦瑟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山兮长身而立，白色的衣袖挽在臂弯，胸口的扣子敞着，风一吹，锁骨若隐若现，身上散着干净而好闻的气味儿，笑脸面具仍显得傻气，可他的气质很好，虽然有些时候总语出惊人，可举手投足之间，有点如美玉般的温润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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